梁宏面上不屑又烦躁,他会被牵扯进这件烂事里,归根到底还不是路秋让他办的事。

    “路秋,下车——”

    梁宏话音未落,就见路秋猛地打车门,快步走出去一段距离。

    他啐一口,真他妈有病。

    路秋走到僻静处,从通讯录里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的忙音响几声很快就被接通。

    曲酩平淡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响起:“喂。”

    “曲酩,是我。”路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镇定。

    “么事。”曲酩的声线依然平静,似乎对路秋打过来的电话有所预料。

    路秋没听出曲酩究竟在想什么,只是急匆匆地说:“曲酩,要帮帮我,我们给沈和秋下药的事被爆出去!”

    “之前也参与了的,这件事被人知道,对我和都没有好处的。”

    “有办法把它压下来的对不对?”

    路秋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回答,许久只听到了浅浅的呼吸声。

    他耐不住心,又催促地喊一声:“曲酩?”

    “路先生。”曲酩出声。

    他的里带着点淡淡的、讥讽的笑意:“在录音吗?”

    路秋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脸上的神色忽然僵硬:“曲酩,在说么呢!”

    “我怎么可能……”

    曲酩打断了路秋的:“很抱歉,我不太明白你说的究竟是哪件事。”

    “如果说的是昨晚干的事情的,那我大概是知道的。”

    “但是路先生。”

    “我不是说过,不要这么做?”

    他的尾音很轻,微微上扬的语调却让路秋觉得毛骨悚然。

    路秋忽然想起,之前曲酩警告过他,不要再对沈和秋出手。

    曲酩的眼里只有沈和秋。

    一直都只有沈和秋。

    从来都没有过他。

    路秋咬着牙:“曲酩。”

    “是要从这件事里脱身是吗!”

    “我是为才会对他这么做的!”

    曲酩无奈:“我不明白你在说么,这明明是路先生利欲熏心才下手害人的。”

    “不是吗?”

    路秋红了眼:“曲酩!当初明明是你授意的!是我帮你去下药的!”

    曲酩:“我说了,我不明白你在……”

    路秋没等曲酩说完,就打断了他的:

    “要跟我撕破脸吗?这些事都是我为了才会做的!”

    他的眼圈通红,眼白里的血丝可怖,到现在,他总算看清事实:“为什么的眼里从来没有我?”

    “我为了做那么多,为什么永远都只看着沈和秋!我哪里比不过他?”

    “就因为他会写点烂歌来唱吗?”

    他其实最嫉妒的不是沈和秋的才华,而是曲酩的眼里有的,永远都是沈和秋。

    明明他已经让沈和秋从顶端跌下来了,可曲酩却依然不在乎他。

    好像他做的都是徒劳无功。

    可他落到今天的地步,全都是因为曲酩,如果不是曲酩,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路秋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们的聊天记录我都还保留着!别想自己脱身!”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曲酩放下手机,看一眼结束的通记录,漫不经心地删去了。

    他做事一向不留痕迹。

    路秋的威胁自然也不放在心上。

    那个聊天记录里根本不会有么决定性的证据,顶多会对他造成一点小小的困扰,不是什么大事。

    他打微博看一眼讨论度还在上升的热搜,轻轻点了点上面显示着的“aut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