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晟恍若未闻地从她身边走过,他留了三个人在这里看守,声音凉薄:“既然不会说话,那就把她的嘴堵了,吵得人头疼。”

    摁着范荣雁的两个保镖得到示意,立刻扯下范荣雁脖子上围着的昂贵丝巾,直接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尖厉的叫骂声。

    易晟没再多看一眼,带着剩下的三人上了楼。

    沈和秋不知道自己又在寂静的黑暗里呆了多久。

    没有光照、没有热源,温度低得让他牙齿打着颤。

    沈和秋咬着牙,终于从恐惧里勉强恢复了一点点的清醒。

    他要走……

    他不要继续呆在这里……

    沈和秋腿都是软的,身上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还是支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磕磕绊绊地摸索着,走到紧闭的阁楼门前。

    小阁楼已经成了杂货间,地上堆放着一堆没用的杂物。

    沈和秋走没几步,就差点被绊倒,但好在还是摸到了门。

    外面有脚步声渐渐近了。

    沈和秋用手上没伤到的地方捶打了几下阁楼的铁门。

    他几乎没有了力气,捶打的声音也很小,但上楼来的沈涵还是听见了。

    沈涵饶有兴趣地走过去,站在门外听沈和秋有气无力地敲了会儿门,然后恶劣地朝着铁门上踹了一脚。

    声响巨大。

    他贴着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在听到沈和秋似乎是被吓得摔倒的响动后,心满意足地露出一个笑。

    “哥哥,想好了吗?”沈涵贴着门,稍微提高了点声量,好让里面的沈和秋能听清楚。

    “妈妈刚刚说,你要是愿意出钱,现在就可以放你出来,顺便还能一起吃个晚饭。”

    “要是哥哥不急,还可以去我的房间里——”沈涵语气暧昧,“帮我辅导一下作业?”

    沈涵说完,侧耳听了听门内的响动,一片寂静。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想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反正沈和秋现在估计怕得要命,他要干什么,还不都是由着他。

    “哥哥,我要进去了哦。”

    沈涵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眼里,就听见楼下传来惨叫声。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扭头狐疑地问:“妈?”

    他好像听见范荣雁的声音了。

    沈涵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楼下没有了动静,以为是他自己听错了,便准备继续开门。

    但他还没把钥匙对准锁眼,就被人一脚踹在后心,头往前用力地撞在铁门上,手里的钥匙也飞了出去。

    沈涵的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头上被磕到的地方鼓起了肿包,他气急败坏地撑着铁门,勉强站稳:“妈的,谁他妈踹老子!”

    易晟慢条斯理地松了松领带,他微笑地看着沈涵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又抬脚将沈涵踹到地上,拎着领子问:“人关在这里面?”

    沈涵摔在地上,磕得浑身都疼,眼神愤恨地瞪着易晟:“你他妈谁啊跑到我家里打人干嘛!”

    “妈!妈——”

    易晟懒得跟沈涵纠缠,随手丢给跟上来的保镖,将人押住拖走。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将钥匙插进了铁门的锁眼里。

    铁门模糊扭曲地映出他的身影。

    易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还有一路赶来略微急促的呼吸,这才转开了锁,打开阁楼的铁门。

    “啾啾?”

    沈和秋坐在离门不远的地方,脑袋埋在膝盖间,微微地发着抖。

    秋天的夜晚有点冷,阁楼里更是阴冷,沈和秋却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长裤,细瘦的手腕和脚腕都裸露着,皮肤冷白。

    他用沙哑的嗓音小声地给自己唱着歌,即便喉咙难受发痒,也没有停下歌声。

    他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就连易晟推门进来都没察觉。

    易晟见他没有反应,又轻轻地喊了一声:“啾啾。”

    沈和秋模糊地听到男人的低磁嗓音,茫然地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琥珀眸。

    有光照进他的眼底,男人背着光,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然后是一个温暖到能止住他颤抖的拥抱。

    沙哑的歌声慢慢停了下来。

    沈和秋微微睁大眼睛,水洗过的眸子里清晰地倒影出易晟俯身抱住他的身影。

    光芒在他的眼底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