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圣诞节快到了。

    他们正好赶上了亮灯的时候。

    便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一起倒数着数字。

    这几天沈和秋让易晟教了他不少冰岛的简单用语。

    就是念得还有些磕巴。

    他牵着易晟的手,在不算拥挤的人群中,仰头看着圣诞树,然后看着圣诞树上温暖的彩灯,在倒计时的最后,被倏地一下点亮。

    像是挂满了一颗颗漂亮的星星。

    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沈和秋也被氛围感染,没忍住笑弯了眼,跟着一起鼓掌。

    易晟侧过脸,看着他一脸开心的模样,也不由得跟着柔和了冷峻的眉眼。

    他朝着沈和秋伸出手。

    沈和秋只觉得头上被轻轻地碰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他抬手摸了摸,又看了看周围。

    是圣诞帽?

    这顶毛茸茸的圣诞帽,是易晟刚扣到沈和秋的头上的。

    沈和秋本就肤色白,戴红色的圣诞帽更是好看,衬得那围巾外的半张脸更是肤色胜雪,搭上那双秀致的眉眼,是不容错眼的美貌。

    周遭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好几眼,还有一两位年轻人想上来搭讪。

    但沈和秋虽然学了点冰岛的日常用语,可复杂一些的话还是听不太懂。

    被人搭讪也还是懵懵懂懂的,微微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很是无辜茫然。

    等到易晟把人打发走,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啾啾太受欢迎了。”

    易晟弯下腰,俯在沈和秋的耳边说。

    沈和秋被他的气息吹得耳尖痒,顿时敏感地颤了颤,耳朵都稍微红了点。

    他揉揉发痒的耳尖,懵懵的:“受欢迎?”

    什么受欢迎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易先生说话怎么有点酸酸的。

    易晟叹了口气,只是报复性地扯了下沉和秋圣诞帽后坠着的小绒球,之后还又把帽子给小朋友戴好了。

    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靠着自己把人看牢点儿。

    他想着,低头在沈和秋刚揉过的耳尖亲了口。

    痒得沈和秋忍不住笑出声。

    亮灯仪式后,人群还未散去,而是在圣诞树旁搭建的舞台附近开起了派对。

    自由舞台时不时就有人上去给大家演节目,有表演话剧、跳舞唱歌的、最夸张的是还有唱歌剧的。

    因为是自由舞台,所以不限制表演节目,心血来潮冲上去吼两句歌再常见不过。

    就算唱得五音不全,跑调离谱,也只会引来台下听众善意的哄笑声。

    沈和秋在台下,抬头望着舞台,有些意动。

    这段时间,因为治病的关系,他精神总是不太好,药量减少之前,整个思绪也都是紊乱迷糊的。

    因此,专辑主打歌的准备进程也变得缓慢,他唱歌的时间也减少很多,大部分都贡献给了睡眠。

    更别说是站上舞台,去唱给别人听。

    “想上台就去吧。”

    天色渐暗,街边的路灯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舞台和圣诞树的彩灯便是附近唯一的光源。

    沈和秋偏过头,看见男人半隐在阴影里的硬朗轮廓,还有望过来的温柔目光。

    易晟侧过脸,对着眼神亮晶晶的小朋友笑了笑:“啾啾是不是想上去唱歌?”

    小朋友不擅长掩盖自己的小心思,往往都直白地写在脸上,叫人一看就懂。

    沈和秋朝易晟身边靠了靠,小声问:“可以吗……”

    他其实也有点紧张,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较浅淡的唇色平添几分鲜艳的颜色。

    “我、我有点紧张。”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磕巴了。

    易晟抬手,覆在沈和秋的脑后,把人往自己怀里捞过来。

    “紧张是正常的。”

    他知道小朋友因为之前的交流障碍,对出现紧张的情绪还有点分不清楚,不知道紧张是对还是错,遇见了就总是有些不知所措,便温声安抚道。

    “啾啾想想,比起紧张,自己是不是更想唱歌?”

    沈和秋很认真地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