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游玩时,他们互相拍了不少的照片,留作纪念。

    一晃眼就到了快过春节的时候。

    沈和秋与易晟在春节前的两星期,乘飞机从冰岛回国,准备过年。

    因为两人各自的家庭原因,并不需要返乡过年,干脆就呆在家里,两人一起过年。

    但已过世的亲人还是需要祭拜的。

    除夕那天,沈和秋又跟着易晟回了趟易家老宅,去祭拜易晟的母亲何亦诗。

    这次他没有空手而来,有些紧张地在易晟的建议下,带了一捧□□色的香水百合。

    “她以前就喜欢这种花。”

    挑选花朵的时候,易晟有些怀念地说。

    何亦诗还在世的时候,易家老宅的后花园都是她在打理。

    她向来喜欢摆花弄草的,因此后花园里种什么花,请什么人,都是她在决定。

    因为喜欢香水百合,何亦诗曾经在老宅的后花园也种了一小片。

    后来发现年幼的小易晟似乎不太受得了香水百合的香味,干脆就不种了,原来在后花园里的香水百合也全都移种给别家。

    她的孩子比什么花都重要。

    沈和秋抱着香水百合,还是有点忐忑:“真的吗?她会喜欢吗?”

    易晟揉揉他的脑袋,按照以往的惯例挑了束白雏菊:“会的。”

    就算不喜欢花,也会喜欢你。

    春节前,国内的寒冬反而退却了,低温逐渐回升,暖阳也成了常客。

    阳光淡淡地笼罩墓园,扫去阴霾。

    上次来时看见的祭品早就更换了好几批。

    这次摆着的是桃花酥,还有一些其他的糕点。

    都是很精致的样式,看着也好吃。

    易晟低头看了眼那盒桃花酥,淡淡地笑了下:“是她爱吃的。”

    可能是何家那边的人来过。

    来的人是谁也好猜。

    何亦诗生前与何家的关系很平淡,只跟何家的长子,她的哥哥还有些交情。

    每年过节的时候对方都会来墓前放点祭品。

    但也仅限于此。

    沈和秋一手抱着那捧香水百合,空出的手安慰地握紧了易晟。

    他们一起静立在墓碑前,弯腰鞠躬,将白雏菊与香水百合放在墓前。

    “我来看您了。”易晟低声道。

    墓碑上,女人温柔的笑容依旧。

    “之前跟您提过喜欢的人。”

    “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易晟嗓音低沉地叙述着,面上带着一点笑意。

    “您会高兴的吧。”

    沈和秋抿着唇,下意识低头,摩挲了下无名指上的钻戒。

    戒指的内侧刻着他们两人的名字。

    他抬起头,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我会好好对易先生的,请您不要担心。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改口,无声地启唇唤道:“……妈。”

    沈和秋偷偷念完,脸微微红了。

    易晟扫完墓,扭头发现小朋友脸红,挑眉问:“啾啾想什么呢,脸怎么红了?”

    沈和秋不可能回答他,只是抿唇不说话。

    惹得易晟没忍住捏了捏他跟着脸一起通红的耳尖。

    扫完墓,两人就差不多得回去了。

    毕竟今天是除夕,晚上他们还想着一起做年夜饭呢。

    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沈和秋回头望了一眼。

    微风拂过,墓碑前的花束轻轻摇晃。

    像是同他们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