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嬷嬷低了低身道:“还是娘娘想的周到。”

    “若不是嬷嬷在本宫身边,本宫还不知道在死胡同里转悠多时呢。”

    “娘娘说笑了。”

    赵皇后与龚嬷嬷一番交谈,带着真意。

    。。。。。。

    皇后借着赏花之由,邀请了京都待嫁闺中的贵女赏花,邀请的皆是在位大臣的女儿,而唯有一人是个特殊,那就是上阳郡主的义女童小六。

    宫里将帖子送到勇忠候府时,勇忠候夫妇两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判断皇后是何意思。

    都暗暗猜测此次皇后办的宴席实为赏花其实为为太子选妃,童小六就是一义女,做不得太子的妃太子的妾,此一番作为不得不让夫妇两深思。

    勇忠候回顾这些时日以来自己未做什么有损皇后太子利益之事,再说自己的儿子拥立的是太子。

    难道是自己一直对储君一事站中立,没有表明态度,惹了皇后不满?

    再细想,也是不会,自己的儿子站的是太子一党,自己站不站似乎也无大碍。

    夫妇两百思不得其解。

    恰巧此时季寒回来,见众人皆是一副邹眉的样子,忍不住发了问;“是有何事?”

    几人匆匆抬起了头,若说能牵连到童小六的应当是季寒,季寒每日都在外,若说能有什么会得罪皇后的就当属季寒。

    勇忠候连忙发问“皇后刚刚命人送来请贴,后日让小六前往青陵台参加赏花宴。”

    此事季寒听太子说过,皇后有意为太子选妃,这次赏花宴便是为此准备的。

    为何要邀请童小六,思及此处,季寒在心里想了一遍,怕是日前在凤仪宫的那出吧,皇后一直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此次邀请童小六还是因日前自己下了她的面子。

    “赏花宴那日小六去即可,宴会上莫要出头,此次周将军的女儿也在内,两人也有个照应,无碍。”

    有了这句话,夫妇两算是放宽了心,季寒做事一向沉稳。

    这两日童小六倒是没什么紧张的,来京都有些时候了,自己那会预知危险的能力像是消失了般,就如上次与妍姐姐一同被人围攻,那般危险都没预知到,还好化险为夷,隐隐觉得这次也没什么危险。

    倒是孙清姝,这两日可是愁坏了她,操持着童小六去宴会的事宜,衣裳颜色太艳丽了会抢了风头成了众矢之的,衣裳太素了会被人嘲讽有意为之,既要简单又要随大流,免得哪位大臣的女儿撞上了衫。

    虽说是郡主义女,但面对这些个嫡亲的世家小姐,终还是差上那么一分,特别注意的一点还是怕皇后会注意到童小六。

    童小六还是被迫的习上了礼仪,但她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母亲虽是想着让自己做个一般的女子,不用习的什么礼仪,日后嫁个对她好的男人,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便可。

    为了不让孙清姝为难,童小六这几日也是认真的在习礼仪,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侯府的颜面,若是有了差错,别人只会说勇忠候夫妇在哪里淘得个野丫头。

    终是到了宴会哪一日,早早的孙清姝就命了管家套上马车候着。

    此次宴会办在青陵台,此地乃是皇家御用的场所,日常一些皇家的宴会都在此处。

    这边童小六一番梳妆打扮,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一番装扮花了不少的心思。

    童小六一张圆润的小脸尽可能的被弄着小巧稚嫩,两条粗细均匀的柳叶眉高挑清秀,发髻之上比往日多了几簇簪花,两只金丝垒的簪子上镶嵌着点点青玉,身着藕粉色的衣裙,最是衬托着她的娇嫩。

    孙清姝瞧着童小六的模样,倒是心里满意。

    “好了,这模样既不出挑也不落了气度,甚好。”孙清姝打量了一番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娘这一番折腾,小六都感觉脖子都要酸掉了。”童小六朝着孙清姝撒娇。

    “是,是,委屈了我们小六啦,你这个小泼猴。”孙清姝脸上带着笑意嘴里说着怪罪。

    “娘只知道说我。”

    一番打趣,孙清姝还是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此次前去宴会,免不得会被人打量,你要事事小心,若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告诉娘。”虽是担忧着童小六,但在心里还有着那份傲气,她上阳郡主的女儿还是没人敢真的欺负去了。

    “娘,我知道,定会小心的。”童小六收起脸上的笑意染上了认真。

    “嗯嗯,万事还是以你自己的为重。”孙清姝拍了拍童小六的手背。

    瞧着时辰,孙清姝催促着又道:“去吧,莫让你周姐姐等着急了。”

    “嗯嗯。”童小六应了声,点了点头。

    府门外孙清姝眼里带着担忧,目送了童小六上了府里早早套好的马车,一路驶向周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