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和蠢鱼怎么了???一个太开心,一个不开心。”

    横公鱼狂摇尾巴,不打自招:“四哥给我起了一个人类的名字哇!我是横公鱼里面第一个有名字的!!我叫长悦!”

    “长悦?”裴焱听了便忍不住叹息:“一听就是疼爱孩子的老母亲取的名字。”

    横公鱼开心地跳到裴焱面前:“怎么样怎么样?我的名字好听嘛?!”

    裴焱点了头:“好听,这个名字很好。”

    长悦,一直开心,再简单也再好不过。

    不多时神侍天筵随行于无念身后端了几盘糕点出来。“天筵在此谢过水云君。”无念微一颔首,转身行回横公鱼几人所在。

    无忧一边伸手去抓神侍端上来的糕点一边好奇地张望神侍背影:“神侍谢老四什么??”

    “我知道!”横公鱼马上举起了鱼鳍,但下一秒就回过神来赶紧伸去抢糕点:“是因为膳堂后面的花树突然都不开花了,所以神侍才叫我找四哥过来问的哇!”

    无忧恍然大悟:“我就说老四怎么突然肯陪蠢鱼来膳堂!还肯给我们做糕点~”她一张小脸马上露出好事的模样,一双大眼闪闪发亮:“所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无念看了一眼拼命将桌上梨花糕往乾坤鱼鳞里藏的横公鱼,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温意,随后才宁声回道:“六月之后神栖峰上的花恐怕会陆续谢落,尽数枯萎。”

    此言一出,蠢鱼、无忧、裴焱都愣了一下。“?”

    无念眸中清寂,语声极淡:“神栖峰上受神息滋养苏醒了一只小花妖。”顿了一下,他方续道:“她向上神表白被拒,跑了。”

    几人:“……”

    “此花妖是百花之首,没有她神栖峰上所有花都不愿再开,宁愿枯死。”

    无忧一边咬糕点一边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以后我们要在一片光秃秃的神栖峰上上课了?”

    无念滞声:“……恐怕是。”

    裴焱便问道:“上神因何拒绝她?不喜欢她么?”

    无念微微点头,语声宁远:“上神心中只有六界,七情六欲早已断除,他是极天神域管束下界的代表,心中唯有大爱,是不懂儿女私情的。”

    裴焱有点惊诧。“那个脑回路奇葩的娃娃音竟然是个无爱禁欲系?”

    一旁二妖一鱼:“???”

    裴焱恍然又郁,忍不住在心里叹道:她好歹还能表白,自己对着未来老婆的男人身份,连表白也尴尬。

    “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裴焱便又同来时那般一脸惆怅地撑起了下颚,脸上写着两个字:愁啊。

    日已西斜,余辉未及落尽。

    天境院南居内,一身白衣向来孤寒清冽的仙人眼望东居所在,目中亦是轻怔惘然……久不知言语。

    灵泉中被其鱼尾缠身时、梨林中被其将花瓣推至唇上时、桃林里蓦然心口一悸时的感触不由自主地窜过心头,白衣仙人广袖下的十指无意识地一颤,目中一片惊茫。

    作者有话要说:  “如你这般一直单纯快乐就很好。”无念:“不如你就叫纯快吧?”

    蠢鱼:“……”

    第106章 锻体比武

    “欢儿如何答复的?”

    “便说考虑几日。”

    灵府须弥戒内, 黑蛟大妖的声音悠悠然响起:“你便应她。”

    “大哥是想要我表面与无恨一路,关键时候再反水么?”语声微微一顿,九尾狐妖扬声:“可惜她不知道无摧、无灾都是大哥授意让我去挑唆的……不过无恨说得也没错, 本公子也确实不喜无渊人身长得比我这狐妖还好看,挑唆就挑唆了。”

    闇炎君轻笑了一声:“既是本君授意, 也是欢儿有意。否则当留有余地,不会教唆得下手那么重。”

    “大哥这是怪我了?”无欢怨声:“为了让无渊亲近大哥便叫我教唆无摧、无灾、无恋他们去欺辱无渊……他的鲛人原身真有那么美么?”语带质疑地说完, 流风君想了想, 又叹:“不是欺辱无渊就是对付无恨, 大哥其实总也在利用我。”

    须弥戒内玉宇琼楼, 珠光莹润。

    闇炎君道:“你是今日才知?”语声含笑, 无厌悠然道:“欢儿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九尾狐妖似有几分负气, 便不作声了。

    刻有白狐蜷尾图样的紫檀木锦榻上, 闇炎君斜斜地倚靠在坐榻扶栏上,一只手抚着腿上几条雪白蓬松的长尾巴, 再道:“无恨只提到无念的花木一族和九尾狐族、貂族?”

    无欢站在坐榻后面,此刻神情堕懒地趴在无厌一侧肩头,只露了尾巴搭在身前之人腿上, 时不时耸耸尾尖挠挠榻中之人的掌心。“嗯。”

    无厌微微仰颈,看向了琼楼四角上镶嵌的夜明珠:“那无灾的火蛇一族估计早已与她联合。”

    无欢见他仰颈, 眼儿一眯立时分出一条尾巴去挠他的颈,嘴里冷哼:“无灾连入学院的资格都没有, 无恨联合他想来也没什么大用。”

    无厌被他挠得蹙了眉,腾出一只手来捉了他那一尾轻轻一拽。“火蛇一族修为有成者可吐蛇焰。”

    一身白衣外罩红纱的风流公子但觉一道妖力顺着尾巴霸道地裹了上来, 猝不及防地被它一扯,整个人从坐榻栏杆后面翻了过来。“啊!”

    闇炎君巍然不动地斜倚在坐榻上,只在他翻落在自己腿间时微微曲了外侧那条腿, 挡住了他差点翻到地上去的身子。“蛇焰剧毒,欢儿不可轻视,须记得防。”

    流风君狼狈地从坐榻上、也从无厌腿间爬起来,堵气地抽走了无厌捉去抚的那两条长尾,转面就道:“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黑蛟大妖眉稍微一挑,轻轻用脚一勾,将腿侧正爬起的人勾向了自己怀里。“堵气什么,不是你先挠我的么?”

    无欢被他一勾又难站立,越加狼狈地往前一撑,半趴在了他怀里。“我就挠了怎么了?大哥明明不讨厌,却要和我计较,未免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