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于学院中的最后一夜,多数六界中人聚于亭中月下,围谈夜话,饯别抒情。并不休憩。

    学府苑长亭之中,琼华公主未见到无渊和孤尘仙君,觉得正常……“但怎么也不见西沧那两位岚王和崇王?”

    北恒冰姬公主人如霜雪,冷言少语,只于这学院最后一日,与琼华公主说了一句话:“于远处桃林中对饮私会,有酒后乱性之嫌,不必理会。”

    琼华公主:“……”

    这不加修饰的豪言壮语!原来你是这样的冰姬公主!

    ……

    天境院,南居内。

    温柔恬淡的月光照在南居地上,隐约看见两道纠缠的人影。

    裴焱压着他靠在居内墙上,双手勾环其颈,迫他将头低下,继而将额头往仙人眉心朱莲印上靠了上去:“闭上眼,我将水神镜之阴镜予你……这便算我们之间的定亲礼。”凑近背靠南居墙上的白衣仙人,裴焱忍不住偏头啜了一下他的唇。“等到成亲后,我便将阳镜也予你。”

    “不必予我……”仙人唇间稍动,便被他用力覆住,与此同时神息之威漾起,被他不由分说地从丹田推出,覆盖在仙人丹田之上。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在琳琅阁中对你说过,我对神器并没有很强烈的渴望。”裴焱贴着他的唇道:“我拿神器,就是为了给你。”气息稍重,裴焱又亲了他一口:“而且可以分阴、阳双镜,作我们的定亲礼,不是正好么?”

    白衣仙人回看着他,在他目光里得见星星点点的光亮,耀眼如星河。

    “收下它,你我自此便定为道侣,明日六界中人得见,更无不明~”裴焱抓住他一只手扣进了自己五指中:“况且今夜,我们本就是来私定终身的……难道不是?”

    孤尘仙君垂目俯看着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轻捋起了裴焱鬓边已然稍乱的一缕发,缓缓缠入了自己指间:“……是。”

    仙人顺着他将阴镜纳入了自己丹田,同时搂着他入了南居内里的榻间。

    榻上,裴焱抱着身上的人,喘-息间不忘设下结界,脸耳皆绯:“洛寒州……”裴焱红着脸道:“答应的真身……你该给我看了……”

    语气疼惜柔情,目中难掩期待。

    仙人被他一言勾得心绪骤然浮乱,有些难抑。低喑道:“……闭目。”

    裴焱已然想象到了他恢复回女身的模样,依言颤动着睫羽闭上了眼,脸耳更热,哑声道:“你放心……这里只有我。”

    腰封环扣衣饰滑落。

    裴焱心如擂鼓,自觉地也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我可以睁开眼看着你吗?”

    孤尘仙君覆上他,月光下,原是清寒冷逸的眉宇透过眸中那道炙热灼人的视线无端显得旖旎靡艳起来。

    裴焱摸到散落下来的长发,微凉,柔顺如锦,撩拨得他血脉贲张。

    于两人气息相拂极近时,裴焱伸一只手撑在榻上,正欲翻身压上去……

    “砰”的一声,裴焱被压回榻上。

    怔愣之际下意识地睁开眼,便见淡金色的筋脉纹络隐现在面前仙人周身之上,衬得他肤质更为冷白,而眉心的朱莲额纹却艳极……

    洛寒州看着他,覆唇吻他,伸手轻轻落在他颈后。

    “洛寒州……唔………”

    不是,你怎么还是男身???

    与往常一样,未久二人气息便纠缠炙热不稳,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都未再加以克制,屋中空气灼热起来,愈演愈烈。

    裴焱咬着他的唇,再次想翻身而上……未能成。

    他被仙人压在身下,亢奋之余又经不住有点恼,喘-息之声略带不满:“你怎么还不让我看你的真身?”

    仙人气息更热,更加贴近了他,落在他颈后的手往下移,同时轻声:“把腿张开。”

    裴焱:?

    下瞬即碰到一物。

    存在感极强,比自己的尤胜。

    身上之人气息更为浮乱,喑哑着声音又与他说了一遍:“把腿张开,让我进去。”

    裴焱没出声。实际上被震得有点回不了魂:让他进去?进哪里去?

    刹时回过神来,裴焱脑子里一懵:“你、你不打算恢复真身?!就打算用男、男身和我……”

    话未说完,裴焱就已呆住,本能地反应是缩手,和缩腿。

    炙热的吻蓦然停下,压在唇上的气息悄然轻了,院中月下,南居榻上,仙妖二人赤诚相对,孤尘仙君看着他。“……恢复真身?”

    一息间,仙人直视面前之妖,裴焱也睁大眼看着他。

    “你所言真身……”孤尘仙君抚在他颈后的手不着痕迹地轻颤了一下,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是良缘扇面上所呈现出的,自己那一袭女身。

    瞳孔微缩:“我之真身……你难道以为——”语声戛然而止,仙人瞠目看着他。

    就像灵犀一般,裴焱突然想起了南武皇城时,欲魔心抓住自己用来要挟面前仙人时所说的话。

    ……

    “呵……这张酷似青霜子的脸……我早该想到的……当年的小孩,被我震碎全身筋脉还抠掉了双目竟还未死……五年前倾城妖谷的女仙也是你化身的吧?”眸射寒光,她冷冷掷声:“一介竖子,命可真硬。”

    ……

    女仙……是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