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意川讪讪道:“沈哥你还没睡?”

    “刚醒。”沈渊压低了声音说话,怕吵醒宋长遥,结果宋长遥一个翻身,脑袋搭在枕头上,“我醒着呢。”

    傅意川:“嗯?你咋也醒了?我就发一朋友圈你们怎么都醒了?”

    “不是。”宋长遥的声音此刻听着格外奶,“我下午喝了杯咖啡。”

    “李思涵买的?”傅意川问。

    宋长遥:“对。”

    众所周知,宋长遥不能喝咖啡,一喝就得失眠一整晚。

    宋长遥为了他们说话方便,还开了个灯。

    众人都被晃了下眼,沈渊偏过头看傅意川,“所以你加了言忱的微信?”

    傅意川:“……”

    他声音清清冷冷,跟平常无异,但傅意川就是听得脊背生寒。

    “是啊。”傅意川战战兢兢地说:“今天加的,我姐给的手机号就是她微信,我今天不是临时跑了吗?就加她微信说了下情况。”

    沈渊轻飘飘地反问:“你不是让我帮你说?”

    傅意川:“……”

    “不礼貌啊。”傅意川说:“我总得和人家亲口说一声。”

    沈渊:“哦。”

    几分钟后,傅意川试探着问:“沈哥你要加言忱姐微信吗?我把她推给你?”

    沈渊背对着他的身子微动,在转与不转的边缘,最后还是没转过来,“不加。”

    傅意川:“哦。”

    就在傅意川打算继续网上冲浪的时候,沈渊忽然转过身,“谁跟你说我和她有关系?”

    傅意川:“???”

    “我也没说过要追她吧?”沈渊语气不善,“而且谁告诉你我喜欢那样的?她那种人,自我意识强,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简单来说就是自私自利,我会喜欢?你别瞎猜我的喜好。”

    傅意川:……

    “你猜不对。”沈渊做了总结,“洗洗睡吧,少费心思。”

    傅意川目瞪口呆。

    为了应和气氛,宋长遥还啪地关了灯,宿舍里一片漆黑。

    傅意川:“……”

    良久后,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我艹。”

    这他妈越看越像欲盖弥彰。

    -

    言忱翌日没工作,自然醒以后翻看手机,傅意雪半夜给她转发了张截图过来,是傅意川打码那张朋友圈。

    但傅意雪刻意给她标注出来:前男友!

    言忱:……

    怕傅意雪越说越起劲儿,她没回。

    同时,还有条早上发来的微信。

    【录音棚给你约好了,今天下午1:00-5:00随意用,地址在槐林街茂业大厦19层,你去了找希哥就行。】

    言忱回复:【好,谢谢。】

    对方没回,估计已经开始工作。

    言忱在北城算勉强有朋友,因为贺雨眠在北城买了房,她和贺雨眠虽常年不见,但一直都保持联系。

    她离开北望换掉联系方式的时候,第一个联系的也是贺雨眠。

    今年的贺雨眠36岁,已经是娱乐圈知名歌手兼制作人,经常全国各地飞,时差也常颠倒,言忱有时会在电视或者热搜上看到他,他那张脸好像没怎么变,还是二十多岁时的样子。

    她的吉他是贺雨眠教的,甚至第一把破木吉他是贺雨眠送的。

    对她来说,贺雨眠是人生导师一样的存在。

    如果当初她没在她家那条巷子最深处看见弹着吉他的贺雨眠,她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二十多岁的贺雨眠带着一把破木吉他四处流浪,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给别人写歌,他写火了很多歌,但没有一首是自己的。

    言忱那会儿才初中,她跟他学乐理,学吉他,后来流浪歌手离开那条小巷成为万人瞩目的大明星,顺带还帮她卖歌词。

    有时几百,有时几千,看着贺雨眠的面子上,她写的歌词价格卖的都不错,那也成了她唯一的收入来源,甚至养活了她一家人。

    来北城那天她就和贺雨眠联系过,但贺雨眠这段时间在外边录一档选秀类节目,跑去了南方,一直都没约。

    距离她去酒吧还有一天,正好休息,她就想把昨天那首歌录个demo出来,于是找贺雨眠联系了录音棚。

    他动作一如既往地快。

    言忱起床洗漱,等到吃完早饭才看见贺雨眠发来一连串消息:【跟我还客气?】

    【对了,我这有朋友送了两张五月天演唱会的票,你要不要?】

    【不过是半山腰的票,我身边好像就你特别喜欢他们,现在的小朋友都跑去喜欢00后的小偶像了。】

    言忱想了想回:【是月底沈阳那场?】

    贺雨眠:【嗯,26号的。】

    言忱:【那给我吧,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贺雨眠:【好。】

    -

    言忱周三按照约定去了谜语club驻唱。

    谜语club的环境很好,是很文艺风格的清吧,现在这种风格自然不如夜店受欢迎,不然她以前在平城工作的那家也不会倒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