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忱拿出手机扫码,闻言一怔,忽然轻笑,“你想多了,这是我自己需要。”

    结账时一共1320,宋长遥说给1200就行,结果言忱扫了1500。

    宋长遥皱眉,“我退给你吧。”

    “不用。”言忱说:“当我寄存在这的,下次五月天发了新唱片,你帮我留一张就行。”

    宋长遥明显不是个会和人拉锯的,只能叹口气说:“好。”

    结完账后,言忱从兜里拿出两张票放在桌上。

    “这?”宋长遥忽然战术性后退,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凳子,发出了很大的声音,那张可爱的娃娃脸这会儿紧绷着,不苟言笑地看着言忱,“言忱姐,我……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言忱:……

    她征了两秒,直接被逗笑,“你想什么呢?我也不是来找你谈恋爱。”她把票往前推了推,“你把这个给沈渊吧。”

    宋长遥:……

    他脸瞬间爆红,连脖子都是红的。

    但他仍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好的。”

    要是傅意雪在,估计得把他逗到无地自容钻地缝,但言忱没这种恶趣味,她拎着装满唱片的袋子出门。

    宋长遥忽然大声喊:“姐,两张都给沈哥吗?”

    “嗯。”言忱头都没回离开。

    言忱送完票后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生活照旧。

    她慢热,但来北城以后适应得很快,好似原本就该在这里生活一样。

    她仍旧在酒吧那个不大的台子上弹着吉他唱歌,有时是民谣,有时是慢摇滚,偶尔有人来问她要联系方式,她礼貌地拒绝。

    她没再想起北望,也没再想起沈渊。

    直到两天后她的微信多了条好友申请,名字是sy。

    他很喜欢用缩写,以前上课没事儿就喜欢在草稿纸上划拉他的缩写名字,尤其最后在写y小写的时候喜欢在勾上去的那一道无限延长,然后画一个小圈再缩回来,格外有艺术感。

    他书的侧面有时也会写sy。

    几乎一眼,言忱就确定了这人是谁。

    她犹豫两秒确定添加,对话框弹出来的时候,她手指就戳在那个表情包上,不小心发出去一个可可爱爱的“你好”出去。

    言忱:……

    【sy:什么意思?】

    他没头没尾地发来一句质问,言忱直接打了三个问号过去。

    【sy:演唱会门票,什么意思?】

    他把话说得更清楚些。

    言忱隔着屏幕都觉得生硬。

    大抵是距离上一次隔着屏幕聊天时间太遥远,导致她想起来的那些隔着屏幕的语言都很温柔,对这样的生硬有些难以接受。

    言忱隔了几秒回:【送你跟学妹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sy:……】

    言忱手指顿在会话框上,就几个字敲了删、删了敲。

    三分钟后,沈渊发来一条五秒的语音。

    他声音慵懒,带着点儿哑,“言忱,你是不是有病?”

    言忱:【?】

    他又发过来一条,是以前言忱听过无数次那种又气又想笑的语调,“我跟学妹走一块,你吃醋?”

    言忱:……

    临近夜里一点,正是言忱回家洗漱完酝酿睡意的时候,她盯着屏幕摁了摁太阳穴,一次又一次地把沈渊那条语音摁开听。

    跟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

    不,是比情窦初开时还过分。

    听了十几遍后,那边又发来一条:“要是吃醋可以说,我会告诉你一件事。”

    言忱饶有兴致,干脆也回他语音,“什么事?”

    “你好像不配。”沈渊那清冷声线带着点儿轻佻,只发来两秒就撤回,但言忱还是听到了。

    或许,他就是故意让言忱听到的。

    言忱的脸色下意识就变了。

    也不说上来是什么感受,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

    她从小到大很少对一个人、一件物品有占有欲,哪怕是她自己写的歌 ,卖了就是卖了,她不会像贺雨眠那样难受。

    甚至很多时候,她都不会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

    所以她从未在人和物上有过嫉妒或不平衡的心理。

    以前傅意雪和她说,如果这个人是她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有天她跟别的女生也一样好了,她心里就会不舒服或嫉妒,这就是占有欲和吃醋。

    而当初傅意雪的这种情绪搅黄了傅意川的初恋。

    准确来说是他的早恋。

    傅意雪说那时候不懂事,以为弟弟谈了恋爱就不会再跟自己亲,而且那会儿她们家住的那条巷子路灯坏了,怕黑的她每天都要靠弟弟带着放学,要是弟弟去送别的女生回家,她一个人太惨,所以想尽办法破坏了他那刚刚萌芽的感情,为此傅意川气了一个多星期,她省吃俭用给傅意川买了双七百多的aj才勉强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