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有饮料,你要喝吗?”言忱问。

    沈渊依旧摇头。

    言忱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干脆也不再管,继续打开水龙头洗菜,清澈的水流流经她的手指,她认真又细致地洗过每一个菜叶上的污垢。

    沈渊在冰箱前站了会儿,想了又想,终是低声说:“我没想过和李思涵在一起。”

    言忱:“啊?”

    她关了水龙头看向沈渊,但对方已经疾步走了出去,只给她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

    厨房里安静下来,言忱这才回味过他那句话。

    所以……是在解释?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啊。

    -

    火锅食材准备好,傅意雪又自己动手炒了火锅底料,最后五人坐在桌前开吃。

    沈渊左手行动不便,言忱就把煮好的食材放到他碟子里,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天,也算是有了默契。

    吃着饭,傅意雪忽然问:“你们要出去玩吗?”

    “要啊。”傅意川说:“就6月,但还没想好去哪儿,不过我们要去毕业旅行,先说好,不带你啊。”

    傅意雪瞪他,“我还不带你呢!我正好和言宝一起去!”

    “你们去哪儿?”傅意川问。

    “还没想好。”傅意雪想了想,“南京吧,去逛夫子庙,看秦淮河的夜景,再去见识一下明孝陵,以及吃板鸭和鸭血粉丝汤。”

    “你说得我也想去了。”傅意川说:“不过我们之前说好了,要么长沙,要么昆明,马上都到定好的出发日期了,我们票还没买。遥遥,沈哥,你们决定好了吗?咱们要去哪儿?”

    宋长遥:“我都行。”

    沈渊沉默,没回答。

    “要不我们也去南京?”傅意川说:“好像也挺好玩,我想去吃正宗的鸭血粉丝汤。”

    听到这个地名,言忱忍不住去看沈渊,然后发现他也在看自己。

    两人目光对上,又同时避开。

    南京啊,久违了。

    言忱就去过那一次南京,和他一起去看演唱会,去的时候坐飞机,回的时候是火车卧铺。

    刚好是晚上的票,那时还不能选位置,随机出来的两张票都是中铺,两人对着,夜里睡在卧铺,除了要听火车驶过轨道“咔哒咔哒”的声音,还有车里的呼噜声,小朋友的嚎啕声,总之对言忱的耳朵来说十分折磨。

    那天晚上言忱被折磨到快要暴走,沈渊从他那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和她说:“睡觉吧。”

    他把耳机递给她,然后又在她脸上掐一把,“明天要上课。”

    那时他已经和言忱说好了考去北城,所以他上课都很认真。

    而言忱暴躁的心忽然被安抚。

    本以为会睡不着,结果她竟睡了一个安稳觉。

    火车摇摇晃晃的感觉竟像是在坐摇椅,后来她坐过很多次火车,再也没经历过那么安稳的睡眠,甚至再也没有睡着过。

    傅意雪姐弟家在渤海湾那一带,也算是沿海城市,只不过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而宋长遥是正宗北城人。

    这一屋子北方人,自然更倾向于去南方旅游。

    当傅意川动了去南京的心思以后,沈渊一锤定音;“去长沙吧。”

    “这几天去长沙会不会热?”宋长遥问。

    “不会。”傅意雪说:“最近长沙有雨。”

    傅意川忽然惊恐,“你连这个都知道?你不会是想跟我们一起吧?”

    傅意雪:“……”

    “我看言宝。”傅意雪冷哼一声,懒得理他,“言宝去哪里我就去哪,就算去长沙也不跟你一起走,行了吧!”

    言忱忽然低声说:“去长沙。”

    “为什么不去南京啊?”傅意雪纠结,“南京也挺好的。”

    “去过了。”

    “……”

    “你什么时候去的啊?”傅意雪问。

    言忱夹了个菜,等夹到碗里了才发现菜里还卷了块鸭血,她看了看,不地道的放进了沈渊餐盘里。

    沈渊:“……”

    “高三去的。”言忱说。

    傅意雪八卦雷达持续上线:“和谁?”

    言忱把菜吃掉,想了想说:“跟我们班上最帅的男同学。”

    一半玩笑一半认真。

    但傅意雪瞬间心领神会,毕竟她可是走在吃瓜一线的人,所以她的眼神扫过沈渊又扫过言忱,拉长声音,意味不明地:“哦~”

    沈渊自始至终都没吃那块鸭血。

    -

    确定去长沙以后,吃完火锅大家就凑在一起买票。

    傅意川虽然嘴上说不要跟傅意雪一起,但傅意雪要单独订票时他又拦着不让,“你从小到大哪次出门不丢?还是算了吧,少让言忱姐操心。”

    傅意雪不服,但好像又没有办法。

    她方向感确实不太好。

    言忱负责买票,问大家要买哪一天的,傅意雪直接说:“儿童节,我要出去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