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他想问她当年离开的原因,不如说是他想要更多的信任和安全感。

    言忱这人,像雾又像风,他时常感觉抓不住她。

    “可我觉得不重要。”言忱说:“沈渊,旧事重提没有意义。”

    沈渊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心里咯噔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碎裂,他侧过脸看向言忱,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夹杂着夜晚的风声一起问:“所以呢?”

    言忱低下头沉默。

    刚好有一对情侣牵手走过。

    等离得有些远了,言忱听到女孩儿说:“让你看小姐姐。”

    男孩儿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一边挨着疼还在一边哄,“祖宗,我没看她,就是好奇。”

    “你还敢好奇?”

    “我就是好奇她跟那男的是不是要分手了,两个人都苦大仇深的。”

    “……”

    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

    言忱侧抬起头看向沈渊,“你别问了吧。”

    “那我们呢?”沈渊问。

    “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言忱问得很平静,语气没起伏,眼神无波澜,平静地像是问今晚要吃什么一样。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平静,说话声音越低表示她心情越不好。

    沈渊就是那个熟悉她的人。

    说实话,他有短暂的退却,心想要不算了吧,反正栽都栽了,也不在意。

    但他想到李淼说得那些话又重新硬起心肠,有些东西现在不问,一辈子可能都问不出来,等到她下次再一声不吭消失,他又该去哪里找她?

    “不是咄咄逼人。”沈渊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在耳后,有几根头发缠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温柔地看向言忱,说话声音也变得柔和,“言忱,你从头到尾没信过我,我现在还能无条件信你吗?”

    他用最温柔的神情说着最残忍的话。

    当初他一腔赤诚、爱意奉上,但她从未信过他。

    所以遇到事就离开,从未把他作为考虑因素。

    他现在重遇她,又义无反顾往她身边闯。

    但这么多年过去,他总要给自己、也给她一个交代。

    不然他那么多年算什么?她那一年又算什么?

    “不能。”言忱顿了顿,轻吐出一口气,“就不用了吧。”

    说完以后,她起身往路边走,直接打了辆车离开。

    但车子启动那瞬间,言忱在后视镜里看到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身影孤寂又萧索,他的目光直直望着车子驶离的方向。

    几分钟后,她收到沈渊的消息。

    【sy:言忱,你从未信过我。】

    言忱握着手机,手指都摁得发疼。

    良久后,她倚在车后座闭上眼,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痛但是忍着。

    她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

    言忱连着两天跑了四个酒吧,最后选了综合条件较好的蓝夜酒吧。

    蓝夜酒吧有自己的乐队,就缺个主唱。

    他们乐队名字叫夏日迷踪,有贝斯、键盘、架子鼓和吉他/电吉他,言忱来了以后都可以直接不用带吉他演唱,省了不少事。

    言忱在老板的引荐下一一认识这些人,但介绍的时候键盘手不在,老板说:“我们键盘手叫于清游,是兼职,所以他一般会在晚上7点半过来,你们到时候就能见到。”

    “好。”言忱听着觉得这名字耳熟,但也没想到是在哪里听过。

    乐队里都是男孩儿,原来的主唱也是男生,但后来去参加选秀了,老板一直想帮他们找个合适的主唱也没找到。

    几人一块儿聊天,贝斯手涛涛问:“你怎么没去参加选秀?条件这么好,肯定一炮而红。”

    “不想去。”言忱反问:“你们怎么不去?”

    大家哈哈大笑,“还不是因为长相上不了台面。”

    言忱扫了一圈,中肯地评价道:“还行吧。”

    这些人都比她年纪稍长些,但也没有啤酒肚,都是属于中规中矩的类型,不过分出挑,但也没有过分丑。

    “你可真是会聊天。”打架子鼓的孙恪笑道:“有意思的。”

    “是实话。”言忱说:“音乐人要多好看?长得好看就不做音乐了。”

    “那你呢?”年纪最大的是吉他手程鹤,“妹妹你是不是没有找过镜子?过分自谦可是炫耀啊。”

    “我?”言忱耸了耸肩,“我就一唱歌的,算什么音乐人。”

    众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家又打趣了她一番。

    言忱来这边上班第一天,倒是跟乐队众人打好了关系,还互换了微信,他们把她拉进了乐队群里,那个群还有他们原来的主唱在,也就是他们说去参加选秀的那位,他先说的话:【呦呵,来新人了?】

    涛涛:【对,长得绝美!唱歌贼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