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疑惑说出来,傅意雪放下筷子盯着她看,“宝,你这段时间不是关着房门思考人生就是坐在阳台弹一天吉他,唱的歌一首比一首伤感,我哪敢打扰你啊?”

    言忱:“……”

    好像从酒店事件那天以后就开始了。

    她总想到些有的没的,有时被回忆纠缠,她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状态自然不佳。

    言忱低声说:“抱歉啊。”

    “没事。”傅意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有需要就找我,我一直都在哦。”

    说完还朝她比了个心,“啾咪。”

    言忱忍不住笑,“知道了。”

    傅意雪新找到的工作地点离这边有一段距离,地铁要转线,所以要提前出发。

    她叮嘱言忱:“他们搬的时候你帮忙看着就行,其他的让他们处理。中午可能要一起吃饭,你让傅意川请。”

    “好。”言忱点头,“知道了。”

    傅意川上午11点打电话联系的言忱,“姐,我们马上到了,你现在下楼帮个忙呗。”

    言忱放下吉他,“好。”

    下楼以后等了两分钟,他们的车就开了过来。

    还是上次帮忙搬家时开得那辆,沈渊是司机。

    东西都在后备箱,傅意川他们先把东西搬下来,七八个大箱子,还有行李箱什么的,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少。

    言忱挑眉:“这么多?”

    “是啊。”傅意川搬了一大箱子下来,重得他差点跌倒,还是宋长遥伸手在下边托了下这才扶住,“靠,好重。”

    “这都装了什么?”言忱问。

    “专业书。”傅意川说:“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书,谁他妈能想到我都毕业了,专业书都不敢扔还攒了这么大一堆,搬个家都得拎上,命要没了。”

    “还是不累。”

    沈渊也搬了一箱放在他旁边,就差没明着说他话多了。

    今儿气温高,几人都穿着t恤短裤,沈渊白得很明显。

    言忱也是冷白皮,这会儿毫不畏惧地站在阳光下,傅意川立马叮嘱她,“言忱姐,你上去拿把伞吧,小心晒黑。”

    “没事。”言忱说:“我晒不黑。”

    她后来去南宜,沿海城市,一到夏天陆平风就爱带他们一家去海边,通常三五天玩完,只有她能维持原来的肤色。

    陆斯越会直接黑两个度。

    “那也不能这么晒啊,中暑了怎么办?”傅意川很积极,“你回里边站着吧,能帮忙看到东西就行,其实不看也行,这都是些书,丢了也没事。”

    言忱:“没事,你们搬吧。”

    之后谁都没说话。

    傅意川话多,来了之后跟言忱聊了好几句,而沈渊和宋长遥都在默默无闻地搬,把车上的都搬下来以后,他们还要回学校再取,所以留一个人从楼下往楼上搬,傅意川和宋长遥默契地让沈渊留下。

    而且傅意川临走时还叮嘱,“言忱姐,帮衬着点儿沈哥,这书可重了!”

    沈渊:“……快滚。”

    车子驶离,原地只剩下言忱和沈渊两人。

    这么久没见,言忱脑子里还只剩下那天的场景,怎么想都觉着尴尬。

    反倒是沈渊直接说:“我去搬。”

    说完直接把一箱摞在另一箱上,弯腰搬起来。

    言忱立马道:“我跟你一起上去。”

    这么两箱搬着,他还要摁电梯开门,确实有点困难。

    她摁了电梯,进去以后沈渊也没放下那两箱书,虽然她一直目视前方,尽量让自己躲开沈渊的注视,但电梯门擦得干净到能当镜子照,这会儿她能清晰地看到沈渊的表情——面无表情。

    他抱着那两大箱站在最角落,正好借力倚着墙。

    言忱忍不住说:“你放下吧,一会儿再搬。”

    “弯腰废力。”他平静温和,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答:“路程不长。”

    言忱:“好吧。”

    这么平和的气氛像极了尬聊。

    之后言忱也没再和他说话,一直到家门口。

    言忱看他抱着两箱子东西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只好在楼道里的柜子底下瞟了眼,还翻了下门口的地垫,顺带跳起来看了眼门框上边。

    都没有。

    之前她们租房的时候,房东的钥匙就放在楼道里的柜子底下,当时房东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们搬进去以后才把钥匙都收好。

    这会儿熟悉的地方都找了,她只能认命地和沈渊说话,“钥匙在哪儿?”

    “兜里。”沈渊回答。

    言忱:“……”

    那他刚刚看她在各个地方找也不说一声?

    她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你把东西放下拿钥匙。”言忱说。

    照他今天穿的衣服来看,钥匙只可能在裤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