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因为傅意雪还要上班,她跟弟弟就回去三天,在第三天晚上就飞了回来。

    言忱家里多了傅意雪,意味着多了烟火气。

    沈渊仍旧去接她下班,但直到有天晚上她出门没看到沈渊,彼时她正跟程鹤等人告别,孙恪还开玩笑:“这还没变成男朋友啊?我看他都快成望妻石了。”

    “哪那么夸张。”言忱说:“这才几天。”

    大抵掰着指头算,也不过一周。

    孙恪找沈渊身影比言忱还及积极,他视线在酒吧门口绕了一圈又一圈,仍是没看见,“他今晚是不是不来?”

    言忱摇头,“不知道。”

    她从未和沈渊约定过几点来接或是别的,只是这几天她一出门就会看到沈渊。

    两人再一起回家。

    这会儿她也没看到,但又不想让孙恪他们在这儿,“鹤哥你们先回吧,他估计一会儿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有些吃惊。

    怎么就默认他一定会来?

    他们离开以后,言忱站在酒吧门口等。

    但五分钟后,她收到了沈渊的微信消息:【今晚不去接你,让你同事把你送回去,别一个人走,路上不安全。】

    言忱看见消息,心头忽然一紧,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知道了。】

    她不可能让程鹤拐回来接她,直接在路边打了辆车。

    孰料刚一上车就收到沈渊的消息:【要是打车的话把车牌号发我。】

    言忱:……

    她从没这习惯,这会儿也不可能再问司机。

    她想了想敷衍地回:【知道了。】

    有时文字会带情绪。

    她是这样觉得的。

    屏幕那头的人大抵也察觉到,又叮嘱了她一遍:【路上小心。】

    言忱:“……”

    没他接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回的。

    这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言忱脑袋靠在车窗上,忽然轻叹了口气,好像是很难过。

    第32章

    因为睡前想了太多事, 言忱这一晚睡得并不好。

    没失眠,倒是多梦。

    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像是陷入了恶性循环,拼命挣扎想醒来却又进入了下一场梦境, 而每一场梦都是以美好开篇,以痛苦终结。

    熹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她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起来。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手机上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消息。

    她戳开和沈渊的会话框,仍旧停留在昨天的聊天页面。

    真是, 在期待什么?

    没什么好期待的。

    他来是意外, 不来才是常态。

    言忱把手机扔在房间里,又跑到阳台上晒太阳。

    迷迷糊糊间听到傅意雪喊她, “言宝,你不会在这儿睡了一夜吧?快起来回房间睡, 小心着凉。”

    “不是。”言忱眼睛睁了一半,“早上醒的早。”

    这会儿太阳才缓缓从遥远东方升起, 比之前有了温度。

    言忱回头瞟了眼时间, 才7:20, 远不到傅意雪起床的点儿。

    “行吧。”傅意雪问:“那你早饭要吃什么?”

    “这么早?”

    “对。”傅意雪叹气,“要给傻狗做饭。”

    “嗯?”

    “傅意川呗。昨天他被人打了, 我真是气死。”

    因着傅意雪要忙着去厨房熬粥,言忱也没追问。

    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光荣负伤的傅意川。

    他和沈渊一块儿过来的, 两人眼底都有乌青,无精打采,精神状态不佳。不过最惹眼的还是他额头上的纱布,从发际线到眉骨那一块包的严严实实, 再往下一点就快伤到眼睛, 看着有些犯怵。

    “言忱姐。”傅意川和她打了声招呼。

    “你的额头怎么了?”言忱问:“去打架了吗?”

    “不是。”傅意川长叹一口气, “被人给砸了。”

    “要真是打架倒好了,好歹有来有往,而且这傻狗块头大,从小到大谁跟他打架谁输,结果现在被打都不能还手。”傅意雪把粥给他们推过去,坐在言忱身侧,愤愤道:“现在的患者都怎么回事儿?就不能尊重一下医生吗?就算是实习狗也有人权吧,一块石头砸过来,那直接砸死了算谁的?”

    傅意川:“算自己倒霉呗。”

    原来是昨天傅意川晚上巡查病房,有一位患者忽然睁开眼,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石头直接砸在了他额头上。

    他所在科室本就特殊,有些病人安静,有些病人急躁,像昨晚那位就是患了严重的躁郁症,并且白天护士给他打过镇定剂,但没想到晚上再次发病,且病情有加重的趋势。傅意川还没什么临床经验,只记得不要伤害病人,结果那病人又拿起输液的针管在傅意川手上扎了好多下,针孔密密麻麻的,还是摁了紧急按钮才喊了人来,这才遏制住他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