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直在跟印刷厂和美工那边沟通周边的事情,完全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了24小时,她看了下日子,正好是安全期,所以就没有买药。

    她以为不会这么凑巧,也以为安全期会安全。

    谁成想,倒霉的事总是一件接一件的。

    在这种事上,永远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岑星拿到两条杠的验孕棒时在卫生间坐了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发呆。

    她自小都不算是极有主见的人,家里虽穷,但胜在父母恩爱,家庭幸福,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什么大风浪,这会儿突然遇到这种事,整个人都懵了。

    所以后来,她告诉了言忱。

    她没敢告诉于清游,只能跟言忱说。

    岑星先去吃了药,然后在病房里等。

    言忱下楼去拿专辑,也没跟贺雨眠经纪人多聊几句就上了楼陪岑星。

    药流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起先没什么感觉,像是喝了颗感冒药一样。

    但慢慢地感受到了小腹坠痛,肠胃都绞在一起,子宫收缩,像是有重物在撞击你的腹部,比来例假时的闷痛要更痛一些,但没到不能忍受的程度。

    主要是药流时的心理压力。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当你不知道肚子里有生命在孕育时,上山下海无所不能,一点儿不觉得小孩会是种神奇又可爱的存在,但当你知道了肚子里有小生命时,你忽然就觉得好像有那么点勾连。

    其实她不过是个尚未成型的胚胎。

    岑星属于受力的人,心理建设也做得不错。

    在药流过程中没有流泪,也没有喊过疼。

    等她被推出手术室,推回病房里的时候,她整张脸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像岑星这种情况,不用住院回家休养也可以,但言忱还是给她办理了住院手续。

    顺带还向老板请了个假,这三天都不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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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入目皆白,还有难闻的消毒水味。

    言忱一向不大喜欢医院的味道,但她很喜欢看人穿白大褂。

    医院里人来人往,岑星做完手术后疲惫地睡了一觉,等她睡醒来以后就看见言忱站在窗边打电话,她的背影很好看。

    岑星从床边的柜子里翻出了那张专辑。

    贺雨眠三天后才开售的实体专,没有很强的关系拿不到。

    言忱身上总是有很多秘密,也最神秘。

    从高中那会儿就是。

    她看言忱在打电话,于是私聊戳傅意雪:【下班了吗?】

    此刻夕阳西斜,浪漫的夕阳光照进病房里,下了一天淅淅沥沥的小雨,此刻也放了晴,远处天边的橙红色云霞仿佛在昭示着明天的好天气。

    傅意雪秒回:【下啦!这会儿在回家的地铁上。】

    傅意雪发消息向来是连珠炮,所以没等岑星再问,她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周五真是个好日子,哪怕坐在拥挤到没有呼吸空间的地铁上,我也能闻到自由的气息。】

    【宝贝,怎么啦?是不是想我?我马上回去!】

    【我们去看电影或者是逛街?】

    【要不一起去言宝酒吧?】

    岑星等她停下来才戳屏幕发:【哪都去不了了。】

    傅意雪:【???】

    傅意雪:【你要抛弃我了吗?】

    岑星:【不是。】

    她飞速发过去,【我在医院,做了个小手术。】

    傅意雪:【……卧槽!】

    这可摁下了傅意雪的话痨开关,短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你做了什么手术?在哪个医院啊?】

    【今天做的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是什么病啊?严不严重?你跟谁在医院?】

    【有没有人照顾你?你这人怎么什么都闷在心里不说啊。】

    【你真的就是翻版言忱吧!有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做完手术才和我说!是怕我耽误工作吗?工作哪有你重要啊。】

    岑星:【……不是】

    她发了个颜文字讨好,【qvq,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事出有因。】

    傅意雪:【!!!你最好是!】

    她把定位给傅意雪发过去,【我和言忱都在,你要是不忙的话可以过来。】

    傅意雪:【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心碎.jpg】

    岑星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言忱刚好打完电话走过来,“好些了吗?”

    “好多了。”岑星说:“其实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言忱点头,“那就好。”

    “我和小雪说了。”岑星说:“她在来的路上。”

    “嗯?”

    言忱以为她不会告诉傅意雪,就直接把这茬揭过就好。

    这种事情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岑星笑了笑,“你和小雪才是最初的好朋友,你知道这件事,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那俩会产生隔阂。而且,我也把她当朋友,起初没告诉她是因为怕听到太多外界的声音,从而干扰我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