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几天想通了以后,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再怎么样也只是贺雨眠,而不是言忱。

    言忱的人生应当由言忱来做主。

    “之前是我太想当然。”贺雨眠温声说:“以后不会了。”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两人闲聊了会儿,就是聊了聊各自的近况,又聊了聊言忱的男朋友。

    贺雨眠问起来,言忱便说:“你以前也知道。”

    “我认识?”贺雨眠问。

    言忱点头,“算是认识。”

    谁知贺雨眠猜来猜去,都说了些言忱不太熟的音乐人。

    言忱笑了笑,“他不是做音乐的,是医学生。”

    “还在读书?”

    “是啊。”言忱笑了笑,“当初我和您提过他啊,高中的时候。”

    高中……

    “不会是当初让你写情歌,你没有灵感所以去追的那个男孩子吧?”

    “是他。”言忱说:“一直没想到还能再遇见。”

    贺雨眠笑着摇头,“也是缘分。”

    情歌一直都是大势所趋,却是言忱的短板。

    言忱那段时间接了个定制歌,为一个走甜美路线的歌手写爱情歌,没有一点恋爱经验的她根本写不出来,耗了半个月,临近交歌时,贺雨眠给她出主意,可以注意一下学校里的男生,找个暗恋对象。

    谁知没两天言忱就告诉他,有点灵感了。

    之后她写出来的歌特别小清新,歌手那边很满意。

    那首歌发行后,风靡大街小巷,不论谁都能哼上几句。

    贺雨眠问她写歌秘诀,她就说关注了个很有个性、长得很帅的男孩子,最近在追。

    他惊讶于她的行动力,同时也劝她不要早恋。

    言忱说她有分寸。

    后来他再问起的时候,言忱说那就是块木头。

    再后来言忱离开北望,闭口不提那男孩。

    没想到这会儿倒成了男女朋友。

    贺雨眠感慨命运和缘分,还叮嘱言忱:“有时间可以把他带出来一起吃饭。”

    “好。”

    “我倒是想看看比范琦轩还帅10倍的男人长什么样。”

    言忱一愣,随后笑道:“这您还记得啊。”

    范琦轩是个男演员,颜值很高,一直在演偶像剧,把花季少女们迷得死去活来。

    当时贺雨眠在电话里问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儿长相如何,而她隔壁桌一直在吹捧范琦轩,吹了近半小时,听得言忱耳朵都快起茧子,干脆随口来了句,“也就比范琦轩帅10倍吧。”

    没想到贺雨眠还记得。

    “记得。”贺雨眠说:“你提起他来,嘴角还不自觉上扬。”

    言忱伸手压了下嘴角,“有吗?”

    贺雨眠点头,“眼里也有光,是真的喜欢吧。”

    言忱不太爱和人谈论感情话题,立马跳过,“吃饭吧。”

    两人吃了一顿安静的饭。

    吃完之后,言忱从包里拿出填好的报名表递过去,“我记得你说10号,应该还来得及。”

    贺雨眠震惊于她填了报名表,把报名表拿到手里看了好几遍,不是敷衍着填的,而是把她过往的作品和经历都认真写了出来,基本上看到这份表,节目组就不会让她不过,遑论这份表还是从他手里递过去的。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要参加这个节目了。

    但是什么改变了她?

    贺雨眠温声问:“怎么突然改变主意?”

    言忱盯着窗外,温柔的夜色透过玻璃折射进来暗黄色的光影,她声线一如既往地清冷,“想试着能不能从过去跳出来。”

    搏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呢。

    毕竟还没到穷途末路。

    再不济,她还有沈渊。

    “想好了?”贺雨眠郑重其事地问。

    言忱点头,“是。”

    那天阿哲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又接连遇到沈医生。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那就走一步试试吧。

    万一不是万丈悬崖,而是柳暗花明呢?

    她不想只让沈渊一个人努力靠近,她也可以适当地走过去。

    拿到她报名表的贺雨眠心情大好,从饭店出来以后问她接下来要去做什么,言忱说回酒吧工作。

    看贺雨眠很悠闲,于是朝他挑眉,“要不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好啊。”贺雨眠一口答应。

    -

    贺雨眠是第一次到蓝夜酒吧来,平常他很少出席应酬,私生活检点。

    除非遇到推不掉的局,无奈跟着去玩一会儿,去的地方私密性都很高,一点不怕被偶遇或是被拍,但来这种地方,他就得全副武装,不然被媒体拍到,又是第二天的热搜头条。

    言忱把他带到酒吧以后就去后台放包,然后拿了吉他上台。

    程鹤又被迫弹电吉他。

    几人的配合一如既往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