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姓名牌上贴着——许愿,刘海儿很长,皮肤很白,一双眼睛狭长,看着有些焦躁。

    有工作人员想过去劝他,但他直接摆出了拒绝的手势,“让我冷静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几乎是掐着点的站起来走到墙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一拉开就是满目琳琅的手机,各个牌子的都有,他仍旧有些恼火,拿过工作人员的篮子,挨个把手机关机放进去,一共有12部。

    他还带了一个平板,一个psp,一个mp3。

    选管说:“mp3可以留下。”

    他又放回到箱子里。

    零食倒是没有,他只带了两罐辣椒酱。

    选管看他恋恋不舍,“这个也可以留下。”

    他脸上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礼堂去找宿舍的。

    等他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地方狭小的单人间,就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唯一的好处是独立卫浴。

    其他的双人间、三人间空间都很大,客厅、沙发、卫浴,甚至是简单的乐器室,所以大家把这个房间剩了下来。

    他认命地住进去。

    而隔壁就是言忱和吴珊珊。

    应当是之前的合住经历还算愉快,两人默契地选择了同一间房。

    进去刚收拾好东西,言忱就被选管喊走了,说是有采访。

    她不疾不徐地出门,刚走到门口就碰到拎着行李箱住到她隔壁狭小单人间的男生,表情仍旧很臭,言忱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话少脸又臭,跟她有得一拼。

    至于声音和歌都不记得。

    两人打了个照面,擦肩而过。

    言忱走进备采室,只有一个高脚凳,工作人员都是站着的。

    摄像、副导都已经准备就绪,她坐在高脚凳上还有些懵,“要做什么?”

    “就问你一些问题。”副导演拿着手卡,朝着她笑了笑试图拉近距离,“你不用那么紧张,放松一些。”

    言忱:“……哦。”

    她仍是不太自然。

    副导演说:“就当我们在闲聊。”

    言忱:“……哦。”

    “你先给自己打个板吧。”副导演说:“然后我们开始问。”

    “打板?什么意思?”言忱有点懵。

    副导演:“……”

    这就是找素人录节目的弊端,连打板是什么都不知道。

    副导演干脆自己开始cue流程。

    “1,2,3。”副导演打了板,“开始。”

    “我们注意到你是第一个选择交手机的选手,你是怎么想的呢?”副导演尽量和蔼地问。

    言忱没办法让自己忽视摄像头,但又主动避开,如实回答:“来一个地方就要遵守一个地方的游戏规则。”

    “可是有些选手选择去破坏规则,你怎么看?”

    言忱反问:“成功了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

    “是啊。”言忱笑了下,“要么离开游戏,要么遵守规则。”

    “如果我们今天破例了呢?”

    言忱抿唇,沉默片刻后认真回答:“规则可以破坏,但有一就有二。个性可以,但没必要。个性放在音乐上会让人喜欢,但放在和节目组抗衡规则上,会让人觉得不懂事,甚至是讨厌。”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来这里做音乐,不是和节目组斗智斗勇。”

    副导演对她这番话来了兴趣,觉得可以当作亮点剪出来,所以继续循循善诱,“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对你来说音乐最重要,节目组的规则只要不妨碍你做音乐都可以。”

    言忱一脸冷漠:“那是你的理解。”

    副导演:“……”

    “你在选手中对谁最感兴趣呢?”

    言忱面无表情:“没有。”

    “有没有想合作的选手?”

    “目前还不了解,需要了解后再发言。”

    “那有没有想合作的制作人呢?”

    “答案同上。”

    副导演:“……”

    神他妈的同上,就跟有答案模板似的。

    副导演吃了瘪,换了更尖锐的问题,“听说你之前和我们的导师贺雨眠关系匪浅,这次比赛也是他推荐你来的吗?”

    “是。”

    “有期待和他一起同台吗?”

    “有。”

    言忱明显没了耐心,回答得都很敷衍。

    副导演这边也拍摄够了素材,让她回去休息。

    -

    翌日上午9点,所有的选手都去服装间拿下午初舞台的衣服,然后分批次进入化妆间进行妆发。

    言忱和吴珊珊在中午12点开始。

    她们拿了衣服后就回去试,言忱那件花红柳绿,也不知道设计师是什么眼光。

    红上衣绿腰带,白色紧身裤,纵使言忱身材好,长得好,也架不住穿这样的衣服辣眼睛。

    言忱在宿舍里试了一下,吴珊珊抿着唇忍住不笑,“这设计师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