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沉正望着这边,目光相撞。

    姜喻吓得收回眼,手不自然的握拳,顾小落看她那怂样,笑她:“出息。”

    姜喻沉默不语,嘴巴抿的紧紧地。

    曲明和注意到顾小落来了,把手里的球扔给陈宁,大胯着步子走了过去:“结束了?”他对着顾小落说。姜喻往边上挪了挪,生怕顾小落的红脸病传给自己。

    骂她怂,她更怂!

    顾小落讪讪地笑:“嗯。”揽着姜喻的手用了劲又把人扯了回来。

    “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正好城南那新开了火锅店,听说味道不错。”曲明和提议。

    顾小落偏爱火锅,满口答应。

    曲明和看向姜喻,姜喻眨眨眼在顾小落和善的眼神里点头应了下来。

    “ok,我去喊他们。”曲明和笑着跑开。

    顾小落如水般温柔的目光腻在曲明和身影上,被姜喻一顿嘲笑。

    姜喻笑:“姐妹,上!”

    热辣滚烫的火锅消散了冬日的寒冷,姜喻热的下了围巾塞进书包里,嘴巴通红,小脸被热气熏得酡红一片。阮沉对辣不擅长,晚上基本没怎么吃,这会正慢条斯理的看着姜喻因辣不停地吐着舌头。

    夜里的风温柔肆意,吹佛在脸上意外的舒服,姜喻拉低棉袄的拉链,让风顺着毛衣灌进去,好凉凉心里的火气。她偏头注意到阮沉一直看着自己,也不笑,目光带着游离,好看的眉眼被路灯照得晃眼。

    真好看!

    姜喻由衷的在心里感概。

    “很奇怪,你最近一直看我。”阮沉开口,他最近总感觉姜喻对他若有若无的关注,每当他看她时,她也是在看着他,眼里说不清道不明。

    “有吗?”姜喻转了转眼珠,自然的移开了目光,“你看错了。”

    “人要敢做敢当的,你看就看了,我又没说不让你看。”阮沉轻笑。

    “你准许我看?”姜喻又看回去。

    “一次一百。”阮沉伸手,“你看了我至少十次,一千拿过来。”

    “你打劫!”姜喻不依。

    “你兜比脸还干净,能劫什么?”阮沉垂眸,上下看了她一眼,指腹摩挲着下巴,坏坏一笑道,“不过你这长得倒还算勉强,我不介意劫个色。”

    姜喻一把抱住自己:“你想得美。”

    “是你想得美。”阮沉轻拍她的头,无奈摇头。姜喻松开抱着自己的双臂,悄悄离他近了近,熟悉的气息被风带来的时候,她偷偷笑了。

    路灯下两人影子被拉长,垂在腿侧的手一前一后摆动,偶尔碰到,肌肤间的触感让人颤栗。姜喻在此刻不得不承认,真被顾小落说准了,她对阮沉真的起了不一样的心思,它悄无声息的发芽,慢慢茁壮。

    在某一瞬间,嘭地炸开。

    心花怒放。

    阮沉在姜喻手不小心蹭过来的时候,惯性的躲了躲,末了又偷偷的向她靠近。

    他小心,他雀跃。

    谁也不知道。

    期末考试结束后不久分数就下来了,姜喻忐忑的看着自己的试卷,内心祈祷一定要及格。阮沉比她还紧张,眼都不带眨的,眉头轻压。

    试卷掀开一个角,姜喻快速扫了眼,心猛地一沉,她咽了咽口水,朝阮沉道:“不尽如意。”

    “多少?”

    姜喻把试卷翻开,硕大的两个用红笔明晃晃写着两个数字格外刺眼。

    八十九分。

    姜喻以一分之差,完败。

    任朝夕因为这次姜喻进步神速,在班上大肆表扬了一番,夸得姜喻都找不到北。阮沉一方面为她的进步高兴,一方面为没达到自己的语气而闷闷不乐,他盯着那两个数左看右看,为什么不是倒过来的。

    姜喻过意不去:“我尽力了。”

    阮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没关系,再接再厉,下次也可以。”

    下次他完全是咬着牙说的,他现在的心情就好比到嘴的天鹅肉飞了。

    姜喻点头答应,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卷子。放学后一回家,她就把卷子掏出来搁胡佩兰面前炫耀,像个斗胜的小公鸡昂着头接受胡佩兰惊讶眼神的洗礼。

    胡佩兰把她的卷子来回翻看几遍,确定了分数是真的,笑得合不拢嘴:“我们家大姜还是挺厉害的,比上次进步了十几分,晚上想吃什么好吃的,妈妈去给你买去。”

    “超想吃辣鸭头。”姜喻急急地说,平时胡佩兰不允许她吃这些。

    “行,今天破例。”胡佩兰笑着说,她把卷子又看了一眼,高兴道:“这分高的卷子看着就是舒服啊。”

    “那是。”姜喻骄傲说,“不过我这不行,阮沉那可是满分试卷,全是红勾勾。”

    “真厉害!”胡佩兰赞叹。

    “嗯嗯,他可厉害了。”姜喻点头附和,笑眯眯说,“你想不想看,我去给你借来。”

    “带两个大苹果过去。”胡佩兰心动了,把桌上现买的红富士递到姜喻手上。

    姜喻连连答应,捧着苹果就出了门。对面很安静,姜喻敲了三下门才打开,叶一心围着围裙笑望着她:“怎么了,来找沉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