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气,早晚凉白天暖,这会十点不到,外面阳光灿烂,姜喻带着人在小区里晃了一圈,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脸也晒的泛红。文越很安静,大多数时都是姜喻在说,他认真听,特别尴尬时,他主动挑起话头。

    这次散步总体不算差。

    接到胡佩兰打来的电话后,姜喻松了口气,朝文越道:“饭做好了,我们回去。”

    “嗯,可以。”

    中午姜逸友特意从公司赶了回来,和文越在桌上抿了小酒,结束后拉着人坐在沙发上聊了不少,从公司业务发展到国家大事再到体育赛事,两人都能聊个一二。

    姜喻帮胡佩兰收拾残桌,捧着碗筷到了厨房,胡佩兰把电饭锅里的饭往外盛,听着客厅里面人侃侃而说,意有所指道:“我瞧着这文越不错。”

    “哦。”姜喻不咸不淡应一声,把碗筷放进水槽里,洗了手准备出去。

    胡佩兰喊住她:“别走,妈跟你说几句话。”

    姜喻停住,反身靠到门框上,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胡佩兰怕外面人听见,跑去把厨房门带上,拉着姜喻往里去了去,压低声音道:“你二十五,不小了,该考虑考虑终生大事,妈觉着这文越不错,可以发展。”

    “说不定人有女朋友。”

    “没有,我问过,他说平时工作忙没时间找,家里人也催的着急。”胡佩兰道。

    “我不喜欢。”姜喻直接拒绝。

    胡佩兰趁着话题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你告诉我,我给你物色。”

    “我爸那样。”姜喻搪塞。

    胡佩兰一听,食指点着她的额头,啧啧说:“你呀就爱糊弄我,真拿你没办法。”

    胡佩兰也不是真着急,而是文越这人和他们家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人也挺拔俊秀,和姜喻也般配,怕过了这个村没了这个店,想提点几句。

    姜喻笑笑,出了厨房。

    客厅里两人还聊得欢,文越注意到她出来,抽空朝她看了眼,唇角抿着轻笑。姜喻默默跟着笑,回了房间,关上门,外面的动静小很多,她把窗帘拉上,手机外放音乐,趴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她这觉睡得沉,悠悠转醒时正听到房门被人敲了一声,接着门把一转,带动一阵微风进来。姜喻保持着姿势不动,假装睡觉,开门的是胡佩兰,她打算喊姜喻送文越下去,见人睡得熟,提声喊了几下,都不见人醒。

    文越立在一边,阻止了胡佩兰继续喊,温声道:“让她好好休息,我认识路。”

    胡佩兰关上门,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小丫头懒的很,一睡能睡好几个小时。”

    “没关系。”文越拧着箱子走到门口,恭谨鞠躬,“谢谢胡阿姨的款待。”

    “没事没事,常来玩。”胡佩兰真心看文越不错,又懂礼貌又温柔。

    文越轻笑,提箱下楼。

    胡佩兰等他转弯不见人影,带上门,哒哒的走到姜喻房门口,推开门:“人走了。”

    姜喻幽幽睁开眼,揉揉眼角,故作茫然道:“什么时候了,你有喊我吗?”

    “装,你就装。”胡佩兰戳穿她,自己身上掉的肉还不了解吗,她道,“别睡了,起来活动活动,我要烤饼干,来帮我。”

    一句话的事,姜喻满血复活。

    晚上,姜喻捧着饭碗窝在沙发上看七点档的新闻联播,阮星暗戳戳的敲响门,胡佩兰开的门,看是阮星,忙拉人进来,添碗加筷的,被阮星拒绝。阮星手背在后面,一进门就瞅着姜喻不放,让她手里的鸡爪啃也不是,不啃也不是。

    “什么事?”姜喻放下手上的东西,抽张纸巾擦净了手和嘴。阮星吞吞吐吐,不时望向胡佩兰,姜喻了然,带人去了自己的房间,一进去,阮星急切关上门。

    “神神秘秘的,又犯了什么事?”不怪姜喻这么问,阮星跟小时候不能比,那时多可爱的小肉球啊,长大一点后简直就是混世小魔王,经常听胡佩兰跟她说,阮星又把谁谁打了,又亲了谁家小姑娘的脸,又把老师给气哭了,数不胜数。

    “没犯事,就是就是……”阮星眨巴着他那圆眼,没发育全的小脸依旧肉肉的,看着你时还能惹你疼惜,他鼓起脸颊,把背在后面的手拿出来,手里是一张数学试卷,正面被用红色大笔画了两道杠,杠上是分数。

    姜喻仔细看,九十二分。

    她看着阮星指着卷子不解道:“这卷子有什么问题?你考的挺不错。”

    “才九十二分。”

    “才?”

    “我们班同学都是满分。”阮星撅着嘴不乐意,他这次考试门门都高,就数学拉他面子。

    “所以?”姜喻往下问。

    “老师说让我喊家长。”

    姜喻有点不能理解,现在时代变了,考九十二分都要喊家长。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喊家长,跟她有关系?念及此,她心里有了想法,不确定问:“你想让我代替叶阿姨去见你老师?”

    “嗯。”阮星真的不愿意喊叶一心去,她每月去的次数太多,引发了一种并发症,一听喊家长就头疼,目光呆滞,想着法子推着让阮向海去。

    “合适吗?”

    “合适啊。”阮星理所应当。

    姜喻捧着卷子,看上面一水的红勾勾,脑海里浮现阮沉的满分试卷,思绪一下飘向远方。

    “我请你吃糖。”阮星怕她不同意想贿赂,说着便往口袋里掏,但他现在这个年纪已经不爱吃甜腻的糖,翻空了也没找到,他显得着急,“我现在没有,但家里有哥哥寄回来的糖果,等会拿给你。”

    糖不糖无所谓,主要是……

    “我以什么身份去呢?”姜喻整不明白,是喊她姐姐不错,那也只是隔壁邻居,代替他的家长去见老师并不稳妥,到时老师一问穿帮了就惹了麻烦。

    阮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嫂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阮星表现的不错,哥哥表示回来给你买好多好多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