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此时文豪红包群的大佬们也对于这一次的秋日宴交口称赞:

    苏轼:有意思!

    苏晏:你们这秋日宴颇有魏晋遗风!

    曹植:植也想起了当年和亲友一同赴宴、把酒当歌的好时光。

    曹植:为岁月干杯.gif

    李白:曲水流觞,快哉快哉!

    李白:旷达萧散,人生乐事!

    杜甫:这让我想起了王右军的那篇《兰亭集序》。

    杜甫:“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

    杜甫:雅人深致,笔情绝俗!

    曹植:逸少旷达人也!

    朱熹:王右军积极入世的态度,在当时那崇尚老庄、喜好虚无主义的清谈氛围中十分不错了。[微笑]

    苏轼:真想见见那有“天质自然,丰神盖代”之名的天下第一行书。

    ......

    苏晏倒是运气很好的一直没有被这觞点中过。

    许多轮游戏过后,大家醉意朦胧,游戏也逐渐渐入尾声。

    “最后两轮了啊!”孟正青笑着宣布道,他的脸颊也有些泛红。

    孟正青今日被这觞关照了四回,将梅兰竹菊都咏了个遍。

    “好咧!”学子们应道。

    苏晏正觉得今日怕是没有自己的发挥的时候,这一觞美酒仿佛窥探了他的心思一般,竟然缓缓地停留在他身前了,悠悠地在那清澈的水面上打着转儿。

    “可终于轮到你了!”宋子修笑道。他今日也被这觞点了好几次,对于苏晏一直没有被觞命中啧啧称奇。没想到,这就来了,他笑着看向苏晏。

    苏晏有些意外,轻轻啧了一声。他从水面上捞起这觞,喝了里头香甜的酒水。

    这酒虽然量少,但是浓度却挺高,一杯酒下肚,苏晏白皙的小脸上也飘上了殷红的淡彩。

    “在下才疏学浅,让我赋诗怕扫了大家的雅兴。今日的秋日宴使我想起了之前有幸看到过的一首七言绝句《秋词》,愿与诸君共赏。”苏晏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出彩的句子,只得歉意地说道。

    众人倒是也不恼,洒笑一番,纷纷点了点头。

    苏晏对着大家行了一礼,沉吟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他的少年音格外好听,字正腔圆,清清朗朗,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好诗!爽朗明快!”

    “妙极!此诗以风骨见长!”

    “好一个 ‘我言秋日胜春朝’!大气!”

    “ ‘便引诗情到碧霄。’这说的不就是咱们今日的秋日宴吗!哈哈哈!甚妙!”

    “这诗将这高雅闲淡的情韵吟咏得淋漓尽致!”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妙啊!”

    学子们一面念叨着这首诗,一面和旁人分享着自己对于这诗句的体悟。

    见众人心情不错地品鉴着这首诗,苏晏松了一口气,这关算是勉强过了。

    然而,这觞确没打算放过他。

    当苏晏重新往觞里面倒了美酒,从上游放下,等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不久后,便发现这觞居然又施施然飘到了他的面前。

    苏晏盯着这悠闲地打着转儿的酒觞,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苏贤弟!这是缘分呐!”孟正青也哈哈笑道。

    “对!怕是这酒觞对你刚刚的诗句不满意喽。”谭明诚也调侃道。

    苏晏一边从水里捞出这觞,喝完了里头的酒水,一边想着这次怎么办。难不成继续赋诗?

    他突然想到了刚刚文豪红包群里的大佬们品鉴过的《兰亭集序》,心里有了主意,他在群里问道:

    苏晏:几位大佬!

    苏晏:狗狗崇崇.jpg

    苏晏:你们可有兴趣为这次秋日宴的《流觞亭集》作序?

    苏晏:相信你们定能写出不亚于王右军的风雅文章!

    苏晏:我jio得可以.jpg

    苏轼:我来!

    李白:白也!

    曹植:那植就期待二位兄弟的绝妙文章了。

    苏晏看了眼群里的消息,心里美滋滋,成了!

    他故作镇定地望了一眼汤汤流水,微微一笑,对着众学子道:“今日秋日宴,诞生了诸多好诗佳句,不如将这些诗篇汇集起来,出个《流觞亭集》可好?”

    “我与那松竹斋的小东家相识,等这《流觞亭集》印出后,赠与诸位前辈和同窗。”苏晏在谢临风他们投过来的调侃眼神里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自己就是松竹斋的小东家,我认识我自己,没毛病。

    苏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认识两个文章作得极好的前辈,愿为这《流觞亭集》作序。”

    众人欣然点头,这松竹斋可不就是夫子们说的那即将要出版“云山密卷”的大书坊?

    没想到苏晏还认识这松竹斋的小东家。

    若是他们今日洒笑山林、吟咏赋诗的诗作文章能集结成册,这《流觞亭集》倒也是一桩雅事。

    秋日宴就这么在大家意犹未尽中落幕了。

    第二天,苏晏搭乘马车去松竹斋,想要先去问问店里是云州当地人的掌柜和店小二们,看看要去哪儿寻一把合适的古琴。

    “小东家若是要寻一把上好的古琴那可不容易。”松竹斋的曾掌柜摸了摸胡须。

    “找个好的制琴师傅实属不易,更何况这木料的选择也要看机缘巧合。”曾掌柜微微皱眉,有些为难地说道。

    “不过,可暂且去城西的金石楼里看看,若是仍没有满意的古琴,可请那金石楼的掌柜帮忙留意留意。”曾掌柜思索了一会,如此说道。

    小舅舅柳楷瑞则是安慰苏晏,若是没有满意的古琴,等他回京后再去寻京城里有名的制琴师傅给苏晏量身定做。他也会找生意上的伙伴帮忙寻找合适的制琴木料。

    苏晏点了点头,谢过小舅舅。他此时也不是很着急要尽快找到一把满意的古琴。

    这一旬的乐课上,另一位选择古琴的学子跟苏晏抱怨经义的课程愈发有难度了,他不知道下一旬还要不要来上这乐课,大概率是不来了。

    若是之后只有苏晏一人选了这古琴,也不愁上课的时候没有琴用。

    柳楷瑞带着苏晏来到了云州的金石楼。

    根据曾掌柜的说法,这是云州最大的琴行了,各种乐器都有售卖。

    金石楼的店铺非常宽敞,店里人也很少,此时只有几个在一旁歇息的店小二。

    见着有客人来了,他们忙迎接上来。

    “两位客人可是要买什么?”小二问道。

    苏晏简单地讲述了想买一把手感不错的古琴。

    小二听罢点了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金石楼的二楼,从一个乌黑的严实大匣子里取出了一把古琴。

    平心而论,这是一把很漂亮的古琴,形饱满,黑漆面,外表美观,琴音透澈。

    但是苏晏就是感觉还缺啥了点什么,就是隐隐约约差点儿意思。

    店小二见苏晏试过后并不是很满意,便小心地将这把古琴收好,随后又取出了另一把蛇腹断纹的古琴,那琴底颈部还刻着“春雷”二字行书。

    “这可是咱们金石楼师傅的得意之作,唤作‘春雷’。可以称得上是镇楼之宝了!”店小二扬起一个自豪的笑容。

    “我是看您二位穿着不凡,有足够的银钱买下这‘春雷’古琴,才拿出这把琴的,寻常客人可是没这个运气了。”店小二突然看了一眼小舅舅柳楷瑞,恭敬地问道:“您是这松竹斋的柳东家吧?”

    柳楷瑞挑了挑眉,笑道:“你小子眼力不错。”

    店小二嘿嘿一笑,道:“那日松竹斋开张,我还去捧场抽了凑热闹呢!”

    他继续说道:“咱们制琴师傅在那春寒料峭之时,去云山的深山老林里听风吹树木的声响,从中辨取造琴良材,就这样,制琴师傅去了数十天,才找到了这一块满意的木料,制成了这么一把‘春雷’。”

    “独一无二,绝无仅有。”店小二强调。

    苏晏试了试这把“春雷”,琴音空蒙,有如江河入大海,又有如浅溪分石。

    苏轼:好琴!

    苏轼:这和我家中的“雷琴”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苏轼:快快快!

    苏轼:晏哥儿快点把这把“春雷”古琴发个红包给我!

    ***

    今日苏晏从云山书院出发下山的时候,想着群里的各位大佬应当对于这古琴十分有研究,就在群内询问有没有大佬可以帮他选择古琴时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