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给可以不给。”宴川抬手,掩盖住衣领旁边别着的耳麦。

    盛灿只是不喜欢李知的为人作风,他方才也看见李知为了凹人设,全程一直在折腾自己和谭钦,赚足了镜头,一分一秒都没浪费在挖土上。

    他们没有吃的是应该的。

    不过盛灿却没有存心刁难谭钦的想法,反正他们这些食材也用不完,不如分点出去。

    盛灿这样想着,面上却笑了声,“我当然想。”

    闻言,宴川眉皱得更紧。

    来不及细想,那边工作人员已经来统计数量,盛灿随意抽了几张纸塞给了李知,就没在说话。

    最后,节目组统计出来,盛灿宴川17张纸,孟弥新组15张,李笑笑组11张,而李知组只有盛灿给的四张。

    导演又拿起了大喇叭:“刚才忘和你们说了,这个东西不仅关系到你们的午饭,还关系到你们这几天住的房子。盛宴组拿到的食材最多,住的就是最大的房子,以此类推。”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工作人员往嘉宾手上一组塞了一张简易地图。

    盛灿扫了眼宴川手上的纸,扫了个大概,他站在原地,微微偏头,等着宴川给他讲解。

    等了许久没听到声音,盛灿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对上宴川明显蕴含着不开心情绪的眼。

    “自己看。”宴川抿抿唇,将地图一把塞到了盛灿手中。

    他扫了一眼跟拍导演,又像解释一样,“我们回去看看有没有需要搬食材的地方。”

    宴川很少冷脸,但一旦生气,就看起来很不好接近。

    哪怕是一直在录制,宴川也是拔腿就走,留盛灿一人呆在原地。

    怎么感觉宴川有点生气?

    盛灿一边琢磨着地图,一边跟在宴川身后。

    他们住在村中央最大的房子里,是一栋有两层的小洋楼,不远处就是孟弥远的房子。

    盛灿看了眼一直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的高大alha的身影,转身去了孟弥远那一趟。

    待再回去时,宴川已经在关上门的厨房里忙活了。

    盛灿盯着紧闭的厨房门看了会,转身上了楼。

    他们这栋楼是唯一有澡堂的楼。山间正午升温,盛灿刚才那一阵忙活,早出了一身汗。

    宴川在用厨房,他不如就洗个澡。

    山村里的淋浴设施简单,但喷射出的水却很热,水汽氤氲着热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盛灿却感觉脖间一阵火辣辣的疼。

    盛灿顺手摸了摸那块,确认没流血,才放心地继续洗,但动作明显加快了些。

    一阵利落地收拾完,盛灿在二楼转了转,最后成功在卧室发现了一面镜子。

    卧室空旷,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花床单。镜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被裂了几道细纹的红木框着,它有些模糊,看不太清里边的人影。

    不过盛灿不讲究那些,秉着能用就行的原则,盛灿对着镜子,微微弯了脖子,掀开衣领查看。

    “吱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周身的空气瞬间被侵入了一点带着苦的草木香,下一秒,盛灿有些刺痛的地方被温热的手搭上。

    身后传来宴川喜怒不辨的声音:“这里被划破了,还被晒成这样?”

    盛灿后知后觉,山间草木长得高,估计是爬上来时被划了一道。

    宴川把手收回,身后传来一阵拧开瓶盖的声音。

    宴川再次把手搭上来时,温热的手心还带着冰凉的药膏。

    他的手在被划开的地方缓缓抹着,将药膏完全推开。药膏的冰凉将那阵刺痛缓解了不少。

    盛灿脑子里有些空,然后他听见宴川说:“盛灿,你感觉不到疼是吗?”

    盛灿猛地睁开了眼。

    这句话太熟悉了。

    是在他们分手的时候,宴川就坐在他们住的那个房子的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眼底似乎带着一点红血丝。

    当时的宴川声音有点沙哑,他说:“盛灿,你感觉不到疼是吗?”

    盛灿从未见过这样的宴川,他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但这句话最后却反复在睡不着的夜里和睡着了的梦里出现。

    盛灿敛下眼,他窒住了呼吸,声音冰冷:“可是宴川,我们分手了,现在在做戏,这里还没来得及装摄像头,你不用演这么周到。”

    停在他脖侧的手掌一顿,干脆利落地收了回去。

    宴川眸色微暗,他笑了声,却也不带感情,他说:“你自己来。”

    被挤出的一点的药膏被扔在了桌上,随后,房间里荡开“砰”的关门声。

    盛灿闭了闭眼,最后,他缓缓地抬手贴在了被划出一道细口子的脖侧,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抹好了药,盛灿晃到了楼下,意外地发现没有人,桌上摆着一盘大盘鸡和扣着保温的米饭。

    盛灿看了眼屋内的摄像头,刻意敛下了眼,不让摄像头拍到自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