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门口望了一眼,说:“进来。”

    陆南境左手抄在裤兜,右手里拿块蛋糕进来,见陆枕雪躺在阳台看雪,笑道:“你倒是惬意。”

    他走去阳台,把手里的蛋糕递给陆枕雪,“杨姨刚烤的,让给你拿上来一块。”

    陆枕雪笑眯眯接过,“谢谢三哥。”

    陆南境双手抄在裤兜,背倚到阳台栏杆,瞧着陆枕雪,说:“你今年怎么回事?这么安静?以往过年,不是在楼下抢着打牌吗。”

    陆枕雪好笑道:“我哪有。那是太无聊了。“

    “今年不无聊?”陆南境瞧着她,笑问:“还是躲在楼上和男朋友聊天?”

    陆枕雪嗤了一声,“狗屁。”

    陆南境笑笑。

    陆枕雪忽然想起来,她望着陆南境,疑惑地问他,“三哥,你为什么不结婚?”

    陆南境抬眼瞧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好奇啊。”

    陆南境一笑,“有意思么。我爸妈的婚姻你又不是没见过,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从来没过安生的日子。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烦到哪种地步,恨不得他们立刻离婚。”

    陆枕雪想了想,又问:“但其实也有一直感情都挺好的,对不对?”

    陆南境狐疑地看她,“怎么了?今天怎么问这么多?有喜欢的人了?”

    陆枕雪摇头,“没有。就是想起来,就讨论一下。”

    陆南境垂着眼,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回答她说:“不知道,没遇见过。”他抬眸看向陆枕雪,又道:“不过我不谈感情的,你知道。”

    陆枕雪道:“你小心哦。这么无情,哪天载个大跟头,你就完了。”

    陆南境笑了下,未置可否。

    这时候的他确实没有想过,他也会有栽跟头的一天。

    每逢过年,家里人都会聚在老爷子这里。院子里挂上许多灯笼,红红火火,很是热闹。

    夜里大家总是陪着老人家打牌到深夜,饿了就去弄宵夜来吃。总之过年这几天,几乎没有很早睡觉的。

    除夕这晚更是要守岁到天明。

    不过陆枕雪一向是困了就睡,倒是很少勉强自己。

    半夜母亲和四伯母去厨房煮饺子,陆枕雪坐在客厅沙发一边无聊地看春晚,一边剥瓜子玩。

    大堂哥打完一局牌下桌,坐到陆枕雪旁边,也拿起一把瓜子来磕。

    陆枕雪忽然想起上次林景说,关于当初温泉山庄的事,可以让她回去问一问她的大堂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当时忘记了,这会儿倒是忽然想起来问。

    她声音低低的,一边剥瓜子一边问道:“大哥,我有个事想问你。”

    “问啊。怎么了?”陆丰一边说一边磕着瓜子吃。

    陆枕雪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当初林景来我们家退亲之后,你是不是去找过他?”

    陆丰磕瓜子的动作一顿,他侧过脸,看向陆枕雪。

    陆枕雪也看着他,问:“是不是?”

    陆丰微怔了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林景告诉你的?”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那晚在温泉山庄,你去找过他,和他说什么了?”

    陆丰有点迟疑,沉默了一阵没有说话。

    陆枕雪目光盯着他,又问一句,“你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他反感的话?”

    事情已经过了很久,陆丰如今比从前踏实了些,他心中多少有愧,沉默了一阵,就交代了,说:“是的。我当时觉得林景也是一表人才,和你也很般配。加上我当时的确想要和他攀上点关系,就想着促成你们俩的婚姻。”

    陆枕雪听得皱眉,“所以你当时究竟说什么了?”

    陆丰有点羞愧,说:“我当时和林总分析了一下,他如果娶你的好处。”

    陆枕雪听得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娶我能有什么好处?你不是明摆着,想把我嫁给他,从中得到好处吗?你是想把我卖给他吗?”

    陆丰低垂着眼,没有说话。

    陆枕雪因为生气声音突然拔高,一时间大家都看过来。

    二伯母坐在牌桌上,见陆枕雪一脸愤怒地对着她儿子,问道:“怎么了这是?阿雪,你大哥怎么你了?你这么凶?”

    陆枕雪是真是生气了。她紧捏着拳头,冷冷盯着陆丰。

    如果不是碍着今晚除夕,她是真的要发火了。

    陆南境从外面进来,看到客厅里气氛不对,也愣了下,“怎么了?”

    “是啊阿雪,怎么了?”长辈们见状不对,都出声询问起来。

    陆丰羞愧地低着头,陆枕雪冷着脸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