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演了那么久的戏,居然还能将现实和演戏区分开。

    君临九再次勾唇嘲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容烟。

    他向来霸气高高在上的神情却染上了一丝挫败。

    他看着霸占了自己的龙椅,在海吃海喝的女人。

    她尾变得潮红,白皙的小脸上也浮现了一抹酡红,眼睛亮晶晶的,比外面的星辰还要明亮。

    君临九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管她待他如何,他还是很喜欢她。

    君临九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可爱的。

    他凤眸不自觉就染上了一抹柔和的光芒,薄唇勾起,宠溺地喃喃道:“这蠢东西,明知道自己一口醉还敢喝酒,还好没其他男人在……”

    “三二一……”

    君临九倒数完毕,只听得噗通一声。

    容烟脑袋栽在了桌子上,她小脸仰起来,脸颊上有两朵红扑扑的云霞,比殿内昏暗的烛光还要妖媚勾人。

    君临九看得心神一动,然后喃喃道:“朕就知道……嗤。”

    他起身走到了容烟面前,下一瞬就想抱着她回床上去,只是手穿透过她的身体才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灵魂体,触摸不到她。

    醉酒的容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红扑扑的小脸,那双湿润润的桃花眸似乎倒映着帝王透明的灵魂体。

    “皇上呀,臣妾……嗝,臣妾祝您在天堂吃饱和暖还有美人伴身……”

    去你的天堂,去你的美人!

    “朕不需要!”

    君临九咬牙切齿,正要动怒,却见女人打了一声响亮的饱嗝,然后又栽倒了。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刚蠢东西是不是看到他了?

    ……

    容烟喝了酒,直接在满汉全席的桌子上睡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宫人进来叫醒了她。

    盈袖和知书看着几乎被吃光了,只剩下空盘子的满汉全席,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被贼人吃了,赶紧把容烟叫起来了。

    容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精致的小脸上还有两条水痕,是被盆子压的。

    “怎么了?”

    “娘娘,昨晚上可有进贼?这桌子菜怎么都空了?”

    容烟坐着睡了一晚上,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的,赶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精美的小脸上笑容满面。

    盈袖几人看家容烟一个晚上就变了个性子,都有些纳闷。

    容烟却是笑道:“昨天晚上皇上跟本宫一起用了最后一顿饭,本宫送了皇上最后一程,皇上让本宫别担心他,说他过得很好,所以本宫自然也就高兴了。”

    这个理由也很好的解释了她的心情转变。

    也彻底结束了她的演戏人生。

    死了的人还能说话,还能吃饭?

    这明明是很玄幻,离谱又狗血的事情,盈袖几人却没有一丝怀疑,反而深信不疑。

    “那皇上他可还有说什么?”

    “皇上让本宫当太后好好辅佐子钰成为明君,长大成人。”

    容烟笑吟吟地说。

    “太后?”盈袖几人愣了下,还没见过容烟那么年轻的太后呢,不过小王爷登基了,太后自然就是容烟了。

    坐在龙床上的君临九的灵魂体:“呵呵……”

    去她的最后一程!去她的吃饭!

    去她的太后!

    这根本不是朕说的话!

    这怕是蠢东西自己的心愿吧!

    呵呵!

    君临九看见如此无情的容烟,胸腔又一股怒火上涌,却无处发泄,更是有一种无力感。

    蠢东西比他想象中的更无情!

    第1744章 一切有本宫,本宫负责!

    容烟根本不知道君临九的灵魂一直都在她身边,更不会想到她的真面目已经完全爆露在了君临九的眼皮底下,两年多的伪装,两年多的付出全都打水漂了。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当回事。

    她绝不可能想到“已经死了”的人还能再复活的。

    所以就算知道暴君看得到她,她也忍不住不对龙椅下手!

    反正暴君是死人,难道还能跳出来打她么?!

    盈袖和知书闻到了容烟身上浓浓的酒气,容烟又说是昨天看见皇上太高兴了,跟皇上多喝了两杯。

    她让盈袖准备了水沐浴洗漱了一番。

    而君临九自然是窃香,将美人出浴纳入眼中。

    他正在气头上,可是面对那美色,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动,有了反应,喉咙都是干燥的。

    容烟擦干了身子,穿上了皇后的凤袍,明明端庄的凤袍,却被她穿出了一种风情妩媚的味道。

    君临九只看了一眼,眼神便移不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起反应的身体,在心中念了三遍清心咒,强行把那股躁动压制了下去,然后咬牙冷冷地道:“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你当回事!你还在这开心什么?”

    “没骨气的东西!”

    君临九又恨铁不成钢的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瞧见容烟又去梳妆台上着装了一番,吩咐宫女准备早膳进来。

    属于皇后的早膳自然也是最好的。

    容烟吃得津津有味,一桌子的菜都被她吃光了。

    盈袖和知书知礼看得叹为观止。

    “小王爷这几日在做什么?”吃饱喝足,容烟捏着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着嘴角,问。

    盈袖说道:“小王爷这几日除了在祭拜皇上,就是在学习处理朝中政事。”

    说着都有些同情小王爷。

    小王爷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要肩负起整个君临国的重任。

    普通家庭小王爷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还在玩泥巴呢。

    “是左相在教他?”容烟想了想,也就左相最合适了。

    盈袖说:“是左相和老太傅。”

    这位老太傅是月妃的爹。

    容烟颔首,又淡淡地说:“你把小王爷带过来,今日本宫带他放松放松。”

    盈袖退了下去。

    很快,小王爷就过来了。

    除了小王爷,还有苏公公。

    才短短几天时间,小王爷就已经从那个白嫩嫩的小包子瘦成了小白菜了,已经没有原先的呆萌了。

    小王爷一进来,看见龙床上昏迷的帝王,葡萄似的大眼睛立刻浮现了闪闪的泪花。

    “皇叔真的死了吗?”

    “你去陪你皇叔说说话。”

    容烟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眼泪,心疼极了,让盈袖看着他。

    虽然现在还是冬天的尾巴,可尸体早晚都会发臭的,不下葬是不可能的!

    让小王爷最后再看看暴君。

    小王爷很是缓慢艰难地走到了龙床边,似乎还不相信,还伸手摸了摸暴君的鼻息,然后眼眶打转的眼泪立刻啪嗒的掉下来了。

    容烟没有去打扰小王爷,走到了天窗边,苏公公赶紧跟过来。

    “娘娘可是有话想跟奴才说?娘娘可是想说关于陛下的?奴才听盈袖说,娘娘昨天晚上见到了陛下,陛下可有留下圣旨?”

    “并未。皇上只是托梦给本宫,说希望小王爷尽快登基,国不可一日无君,早点稳定民心。“

    容烟倒是想变一个圣旨出来,可是她没有那个胆子假造圣旨,而且也懒得去搞。

    这种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找不到痕迹的才是最真的!

    苏公公这几日因为陛下驾崩的事情而伤心,整个人也清瘦疲惫了一圈,苍老了十几岁。

    “几位大臣都说要把陛下驾崩的消息封锁了,怕引起内乱,娘娘觉得如何?”

    透明体的君临九已经习惯了容烟的扯谎,已经淡定得很了。

    他听了苏公公的话在心中直骂蠢货。

    这么大的事情瞒得住?

    君临国一日没有帝王,百姓们就多担心一日。

    民心迟早会涣散!

    朕不是都留下了圣旨,要赶紧册封子钰?这群没脑子的怎么想的!

    君临九简直气得要活过来了,恨不得敲打敲打这几个大臣。

    容烟却是笑了:“不用瞒,瞒不住。”

    站在天窗前,视野很好,能将整个养心殿的风景都纳入眼中,心情也格外的开阔。

    今日天气很好,容烟也不觉得冷,还有些闷热地将宽袖往上拢了拢。

    她理着袖子,垂着眸,又淡淡地说道:“皇上的意思是早点扶持子钰上位,本宫和皇上的看法一致,能有多快就多快。皇上驾崩的那天,临沧国三王子也在行宫,他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况且,现在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若是将这消息封锁在君临国内,只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如此,更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