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久没有来了,不过也正常,我在这里看多了,人们再最开始的时候回频繁的来这里,他们觉得自己永远走不出重要的人过世的阴影,但是后面就来得少了,大部分人又有了新生活。”

    男人乐呵呵的,丁依依看到他的桌子旁边有一瓶烧酒。

    “谢谢你。”他朝男人点点头,然后踏入陵园。

    陵园很干净,她顺着墓碑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然后在白色交谈的面前停住了脚跟。

    墓碑上,“叶初云”三个字写得干净利落,照片里的人浅浅的笑着,眼睛微微完成月牙状,让人忍不住思考他笑容里的深意。

    “你好。”丁依依站得笔直,“抱歉,现在才来看你。”

    墓碑上的人静静的笑着,目光透过她看向远方。

    她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站得累了,她就坐在墓碑旁边,和照片里的人一样看着远方。

    她觉得心很宁静,时间也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起身把身上站到的落叶拍掉,她蹲下来对着他的眼睛,“今天多谢款待,我下次再来看你。”

    起身走了几步,她回头,墓碑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似乎在说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从墓园里出来,那个男人又叫住了她,这次明显清醒多了,“没有开车来吧,那你惨了,这地方要等到计程车可难了。”

    “是啊。”丁依依浅笑。

    男人站了起来,“我有一辆摩托车拉,如果你不嫌弃,那我可以载你到高速路口那里,你再从那里拦车,应该是可以的。”

    丁依依有些诧异,她不觉得对每个坐计程车来的人,这个看守墓园的男人都会提出这种要求。

    “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来这里看看他,这里太安静了。”似乎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男人解释道。

    摩托车坐起来并不舒服,但是风却吹得她很舒服,四周的景色往身后略去,即便她不去注意看,这些景色也牢牢的抓住她的眼睛。

    “越有钱的人就越薄情,我看守的这个地方是全市最贵的目的,几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死了以后都会藏在这里。”

    风把男人的话吹得支离破碎,“可是有什么用啊,拼搏了一辈子。赚了那么多的钱,死后还是没有人来看他,他们像做任务一样,每年交很高的费用维护那个墓地,好像这样就已经做了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可是这有什么用哇。”

    丁依依沉默而认真的听着,随后叹气。就在这时,已经隐约可以看见不远处的高速公路。

    一个黑影矗立在高速路口,那是一辆黑色的车,车子靠在应急车道旁。

    再近了些,可以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黑色的车旁边,他身体崩得直直的,身材修长而高大。

    他站在那里,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但是却让人觉得那身影有些孤独。

    车子又近了些,她可以看到车牌上的字了,隐约还能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

    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头发遮住了眼睛,她急忙拨开,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他会消失。

    还好,他还在。

    距离已经很近很近了,她和他对视,他浅浅的笑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也笑了。

    司机停车,她也认出了那个男人,不过这次他没那么多话了,把丁依依放下后就准备开车离开。

    “谢谢。”丁依依郑重其事的道谢,目光跟着车子,直到车子轰鸣的声音消失不见。

    她转身,和叶念墨面对面,本想说一句好久不见,但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她的唇就被堵住了。

    他圈住她,有力的臂膀牢牢的圈住她。

    她没有挣扎,而是自然而然的抬起头回应他。

    “抱歉。”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歉意和爱恋,有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她笑了,轻声说道:“恩,原谅你。”

    别墅里,窗帘被拉上了,她和他躺在床上,他拥抱着她,大手不快不慢的在她的后背拍着。

    丁依依一手摸着肚子,一边乖巧的呆在他的臂弯里,“什么时候走?”

    叶念墨的手停顿了几秒,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频率,“还有十五分钟。”

    “是吗?”丁依依摸着肚子,垂下眼眸,“不解释一下吗?为什么又把我接回来?”

    叶念墨本是闭上的眼睛睁开,低头认真的看着她的发顶,视线自然也要落到她的腹部。

    “与孩子无关。”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丁依依点头,“我知道了。”

    “明耀失踪了。”叶念墨停下轻拍的动作,声音低沉的说道。

    严明耀,那个喜欢傲雪的严明耀不见了!丁依依惊得立刻爬起来。

    叶念墨也起身,表情肃穆,“是的,这些天一直在寻找他。”

    “那有结果了吗?”丁依依着急的问。

    “”

    “这和把我接回来有关系吗?”见他沉默,便知道还没有结果,丁依依又想到了急忙把自己接回来时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叶念墨吻了吻她的额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呆在她的身边,对她越是眷恋,大概是入魔了吧。

    “暂时没有。”叶念墨实话实说,“但是要把所有的可能性扼杀。”

    “有什么线索了吗?”她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