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栏杆,他转身回到丁依依面前,把绳子去掉,人抱回床上。

    “怎么不去追?”丁依依透过衣服抚摸着手臂上的花纹。

    他仔细的检查着她的身体,见到安然无恙后才长吐了一口气,“穷寇莫追。”

    丁依依低头,刚刚那个人,只是为了花纹而来?花纹究竟有什么寓意呢?

    “知道他为什么而来吗?”叶念墨问道。

    要告诉他吗?告诉他兴许又是一件事端?丁依依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他的唇辗转反侧,她起初有一丝不适应以及不好意思,但是很快就沉迷此,他靠在她的耳边,声音轻柔,“你没事就好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冷得可怕,是德里克吗?现在就想下手?

    从丁依依的病房里出来,他立刻让叶博去查查德里克近期的动向,同时做出一个决定,让丁依依回叶家。

    论防护,东江市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叶家,要保护她,也只有叶家能够做到了,只有在叶家他才能放心。

    这个想法理所应当的遭遇了付凤仪的反对,她甚至勃然大怒的把叶念墨找来:“我已经做了让步,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可是你现在居然要把她带倒叶家来!让我整日看着不是叶家的子孙,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奶奶,”叶念墨低垂着头,示弱,“有人要伤害她。”

    付凤仪打量着他,再想是不是丁依依弄出来的伎俩,但是随后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她微微压抑住火气,“知道是谁吗?”

    叶念墨摇头,一切证据没有落实之前,什么话都不要轻易说出口,覆水难收的道理谁都懂。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付凤仪要是再次拒绝会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但是她实在是不甘愿。

    “奶奶,”他单膝跪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腿上。

    付凤仪神色一动,眼里露出慈爱,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感叹到:“小时候,你也是这样对我撒娇的啊。”

    “抱歉,奶奶。”叶念墨轻声说道。

    “算了算了,我让佣人去收拾一间房间出来。”付凤仪撇开眼睛,遮掩住里面的闪闪泪光。

    叶念墨走后,付凤仪倒是心里又开始不痛快,对于她来说,妻子怀上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不偷偷摸摸的打掉隐瞒起来就算了,还要大张旗鼓的生下来,叶家的脸都给她丢尽了!

    她明明给那个孩子以及丁依依选了一条那么好的路,最后孩子也能和他的妈妈在一起,只不过牺牲了一点名声,可是怎么还是有那么多的事!

    “老夫人,您的电话。”管家一贯清冷的声音响起,“是您的旧友。”

    电话里的声音细细的,这是付凤仪年轻时候一起留学的同班同学,倒是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过年的时候偶尔会收到对方的手信以及祝福。

    “好久不见了啊。”对面的男人声音依旧像几十年前读书一样细细的,像戏子一样,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要捏着嗓子说话。

    平常不联系的人一旦忽然联系你了,那么就证明他有求于你,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付凤仪不动声色的和对方寒暄着。

    没几句以后,对方果然开口,“听说最近警察在查宗教组织?”

    付凤仪心中暗道这应该就是进入正题了,她漫不经心道:“是吗?我不知道的。”

    “老同学,是这样的,我有个亲戚就是在当地一家慈善事业型的宗教组织,不过最近嘛有点不顺利,两个警c盯得很紧,我知道叶家在这里可以算是一手遮天了,这个忙对你们来说应该算是小意思了。”

    第1703章 有眉目了

    尖尖细细的嗓子笑了起来,而付凤仪从里面听出了勉强和弦外之音。这种临时有事请求帮忙的人,倒是不理会也罢了,再加上她正在因为家里的事情气头上,根本就不想理会这种事。

    “抱歉,我们叶家并不是只手遮天,警方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我们都会尽力配合,所以这个忙也帮不了你们了。”

    对方还想说什么,她把话筒递给管家,由他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电话另外一头,有着尖细嗓音的男人挂下电话,他长得干瘦,身材却很修长,看起来就像迎风摇摆的竹竿。

    嘴唇的唇线总是下撇着,在下巴左侧位置长着一颗肉痣,肉痣上有一根长长的,白色的毛发,随着她嘴唇的动作而上下摆动着。

    “理事长,那两个警察来了。”秘书在门上敲了敲。

    他起身,摸了一把光洁的脑袋,叹着气走出大门。

    “你们好你们好,请进,喝咖啡可以吗?”看到两名警察,他急忙将人迎进来。

    “不用客气,我叫贝克,他是小吴,我们只是来问点事情。”贝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十分朴素,确实像一个公益宗教组织应该有的样子,不过茶海那个紫砂壶可是不便宜吧。

    感觉到其中一个人的视线落到了紫砂壶上,男人有些紧张,他好歹也是人精,一下子就看出那个年轻的不足为惧,可怕的应该是那个年纪长的男人。

    “好的好的,我们边坐下边聊天吧。”他把两人引入座位,“不好意思啊,椅子都有些年代了,不过能用就用嘛,不铺张浪费也是基本的教义。”

    秘书送来了咖啡,贝克扫了一眼穿着a字短裙以及敞胸上衣的女人,心中已经有几分了然。

    “小赵啊,你出去吧,这里没事了。”男人和女人对了一下眼神,眼神里暧昧不清。

    “是这样的,你们这个组织已经成立三年了吧。”贝克开口,旁边的下属一边记录着。

    男人又摸了一把光洁的脑袋,肉痣上长长的毛发抖动着,“是啊,这一下子好快啊,我们当初定位的就是公益性的,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都感受到世间的关爱,每个入会的人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点入会费。”

    贝克截住他的话,“听说今年理事长似乎很喜欢度假,半年后往欧洲跑了三次,秘书小姐也一直同行。”

    男人语塞,一旁一直记录的警员也停下手里的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男人又摸了一把光洁的脑袋,神情尴尬,“是这样没错,我把我父亲留个我的一套房子卖了,所以出国散散心。”

    他眼睛四处飘着,但是除了心虚尴尬外,倒是没有说谎的痕迹。

    “好的。”贝克站了起来,“今天麻烦你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可能还需要你这边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