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太太本想逞强,却被自家老爷拆穿了,老爷最怕祸从口出,她还真就不敢反驳!

    她恨恨瞪着程玉酌,这女人肯定是看见她家来了,故意引她上钩!

    程玉酌啧啧,黄老爷倒不是惹事的人,可惜黄太太过得太顺,实在骄纵了些。

    但她还是很好心地给了黄太太一个忠告,“出门在外,谨言慎行。”

    静静很适时地“汪”了一声,表示赞成。

    程玉酌也不管黄太太差点背过气去,转身进了院子。

    她也不气,继续在二门外的院子里洒扫,而院子里小棉子几个人,倒把外间的情况听了个一清二楚。

    小棉子捂了嘴笑,“姑姑平日话不多,没想到关键时刻全不露怯呢!”

    他瞧了一眼东厢房,心道那黄老爷幸亏叫住了黄太太,不然黄太太… …

    真是作死!

    姜行从桃树后面冒了出来,“我还特意写了三个字,让他们老实点,看来这家太太不识字,还不如我!”

    小棉子抿嘴笑了一声,眼见成彭又疑惑,低声问他,“成爷又琢磨什么?”

    “没想到程姑姑外面瞧着一团软绵,说话倒是直戳要害,我怎么就不记得她在宫里的事呢?”

    “哎呦,我的成爷,还琢磨呢!程姑姑人美心善办事稳妥,能有什么事?难道你怀疑她是那位寻不见的主子?”

    成彭正要回上一句,东厢房的门一下被推开了。

    太子的脸色冷峻而阴沉。

    小棉子一惊,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爷恕罪,是奴才多嘴!”

    说着,左右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小棉子没想到太子醒了,真是后悔不已!

    那位是太子爷心头上的人,他怎么敢随口说旁的女人,就是那位主子呢?!

    “走吧静静,回去给你弄些水喝,跟着我吵架渴了吧?我也渴了。”

    程玉酌的声音从外院传过了来。

    成彭连忙给小棉子使了个眼色,小棉子不得不爬起身来,免得被程玉酌发现蹊跷,犯更大的错。

    他看向太子,太子神色没有半分和缓,抿着嘴,目光沉沉。

    程玉酌完全不晓得内院的事,进了二门,一眼瞧见几人全站在东厢房门口,院内空气好像凝滞一样,异常紧张。

    而程玉酌再一次看见了那位替身的脸。

    她脚下微顿,却感受到那人直直射来的目光。

    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能出错,不能出错!

    程玉酌极力压住本能的慌张,一步一步向院中走去,走得近了,还同他们客气地点了个头,又继续往前走。

    直到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背后那凌厉的目光,好像还没有撤开… …

    门帘落下几息之后,赵凛才转过了头来。

    他目光从冷汗倍出的小棉子身上掠过,叫了成彭。

    “五年前,程玉酌在何处?”,,

    第7章

    五年前,程玉酌也在尚功局里面做事,那时候她还不是六品的司珍,而是七品的典珍。

    成彭对于程玉酌的了解,仅限于她的品级升迁,但在私事上面,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在私事上不清楚,所以成彭特地问过小棉子,五年前那件事的时候,程玉酌在什么地方。

    “… …当时,程司珍应该随着尚功局的人,在宫外别院清点地方进贡上来的皇后娘娘千秋节的贺礼,如果没有出错,程司珍并不在宫中。”

    成彭这样回答了,见太子没有出声,不由小心看了过去。

    太子沉默着,看不清眼中的情绪。

    五年过来,都没能找到那位主子,眼下遇见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就事呢?

    半晌,太子“嗯”了一声,无喜无悲,或许已经习惯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成彭退了下去,太子却叫了小棉子。

    小棉子早已吓得汗流浃背,闻声慌忙进了东厢房。

    然而太子并没有处罚他,反而问,“紫檀雕花的匣子呢?”

    小棉子没被问罪,如听佛音一般,连忙从箱笼里寻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雕荷花的小匣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太子没有立时打开,拿过匣子,定定看了两眼,挥了挥手,清走了厢房里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