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春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哎呀,我不该这般作比,姑姑莫怪!”

    程玉酌却摇了头,“姨娘姓秦?”

    刑春笑了,“小秦姨娘,自然姓秦!”

    刑春当天就去送了银镯。

    程玉酌在自己屋檐下修花晒太阳,静静和桐桐在院子里跑

    不管是小孩,还是小狗,都对东厢房敬而远之。

    程玉酌想到了那日的不耐眼神。

    虽说她这般年岁,不会同小孩子计较,可也不会在人家眼皮子讨嫌。

    她不想瞧见那位替身的脸,说不定人家也有人家的原因,到底是个可怜人呢!

    她起了身,又往街上转去了。

    只是刚转了一家茶叶铺子,出来时忽然察觉有人跟在了她身后。

    程玉酌心下一惊,身后的人已经拍了她的肩膀。

    程玉酌惊诧回头,那人却皱了眉,“抱歉,认错了。”

    那人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两人又看了程玉酌一眼,相视摇头。

    一人嘀咕,“瞧侧脸可真像,我正琢磨着那姨娘怎么一个人在街上,原来弄错了!”

    “确实像… …不过咱们别耽误了,夫人说了,银镯一定要拿到,要是能顺手给那姨娘点教训,就更好了… …快找找,在哪家铺子里… …”

    程玉酌听了前后,心下一沉。

    他们说得竟是那位小秦姨娘,而所谓的夫人,定是世子夫人吧!

    若是只夺银镯也就罢了,顺手给个教训只怕不简单!

    程玉酌本不想多事,可想起刑春所言的姨娘为人,她不由犹豫了一下。

    那两人在街上的铺子里搜寻,程玉酌加快了步子,赶到了两人前面。

    前面有个茶楼,有两个小丫鬟打扮的人在门口说话。

    两人年岁不大,一看就是跑腿的。

    程玉酌走过去,正听见两人咯咯笑着聊天。

    “… …她说找姨娘,门上问她找哪个,咱们府里三个姨娘呢,她说找姓秦的姨娘!可哪有姓秦的姨娘?!”

    说话的小丫鬟笑得不行,“那妇人竟然以为弹琴的琴,是姓秦的秦呢!你说好不好笑?!”

    两个小丫鬟笑做一团。

    程玉酌却听得一愣。

    她们说的妇人难道是刑春?!

    那么小琴姨娘不姓秦,姓什么呢?!

    程玉酌心下快跳起来,她两步走到小丫鬟身前。

    “可是永兴伯府小琴姨娘的人?我姓程,有急事要寻你们姨娘,还请通禀一下。”

    她这般言谈,一下就把两个小丫鬟镇住了。

    小丫鬟甚至没敢问她有什么事,立时往茶楼里跑去。

    可两人刚跑进了大堂,就打住了脚步,“姨娘,外面有人有急事寻您!”

    有人呵斥两个小丫鬟慌手慌脚,又有一个声音传出来。

    那声音柔和又清亮。

    “是何人?”,,

    第11章

    程玉酌听到那声音心头便快跳了一拍。

    她立刻向那大堂看去,见一个穿着象牙色袄裙并玫红色马面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她面色红润,微微发福,可那精致的眉眼,程玉酌一眼看去,便愣在了当场。

    女子也看住了她,向前走来的脚步也是一顿。

    济南城车水马龙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程玉酌看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越睁越大,不过几息便有水光闪动。

    程玉酌眼前也变得不清楚起来,水花满在视线每个角落,她只看见女子唇瓣微动。

    “… …姐?”

    “阿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