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家小妹从永兴伯府带过来的,我已经尝过,没什么问题。”

    她说完,感觉气氛确实有些不对,正要说句什么趁机走开,那人又转头看住了她。

    “是么?我这会正饿了,你递一个给我。”

    程玉酌莫名其妙,直觉不好,她道,“还是去用盘子装了再说吧。”

    说完拿了匣子要走。

    不想那人一闪身,挡在了她身前。

    他身形高大,身影兜头罩住了她。

    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轻笑。

    “我胳膊不便,别说递给我,就是喂给我,也没怎样吧?”

    这话一出,程玉酌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本是好心,如同照看自己兄弟一般,他说这话又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玉酌摇了头。

    “不妥,还是让小棉子来吧。”

    她说着不妥,赵凛却在心里冷笑。

    投其所好地送来了牛乳糕,不就是想趁机接近么?

    在这里说什么不妥,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他向她走了过去。

    “有什么不妥?此处并无旁人。”

    他每向前一步,程玉酌就向后退一步。

    一副受惊小猫的模样,乍看可怜,实则包藏祸心!

    赵凛开始丧失了耐性。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何必欲拒还迎?”

    他这话一出,程玉酌简直傻了眼。

    她想要什么?又怎么欲拒还迎了?!

    饶是她在宫里见惯了人心难测,也没弄明白此人的想法!

    她正要说一句误会了。

    那人却两步近到了她脸前。

    夕阳拉得身影越发高大黑暗,让她呼吸不畅起来。

    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打得这般算盘,旁人都瞧不出来么?别装了!”

    程玉酌闻言,不禁向后踉跄了一步。

    可背后是那盆景,她退无可退!

    而那人却还在继续逼近!

    程玉酌呼吸急促,那人同太子一模一样的面容,距她只有一步之遥。

    程玉酌喘不过气了。

    而赵凛也全然丧失了耐心,面露毫不遮掩的厌恶。

    “你以为你那些虚情假意的心思,孤… …”

    咚——

    突然有东西掉了下来,打断了赵凛的话。

    程玉酌止不住发抖,袖中那副程获的画像落了下来。

    画卷落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响。

    赵凛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画卷。

    “这又是何物?”

    赵凛身上气势排山倒海地席卷过来,竟让程玉酌以为,那就是太子本人!

    程玉酌两腿颤抖。

    若不是早知不是,她只怕要稳不住了!

    程玉酌连忙拾起地上的画卷。

    她不敢看他分好,可她手抖到不行。

    那画卷一下散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