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平宇皱眉,“姑姑才到济南,就出了这等事情,实在不该。”

    他说到此处,突然话锋一转,“我手下有些功夫尚可的侍卫,派几个过来护你周全吧。”

    话音一落,程玉酌一愣,外院一阵寂静。

    而一墙之隔的内院,赵凛负手立于墙下,眉头已经完全皱了起来。

    这韩平宇竟要给程玉酌派人?

    赵凛想起自己也要给程玉酌派人的事情,不由听住了墙外程玉酌的回复。

    程玉酌在一愣之后,立刻拒绝了韩平宇。

    “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人手就不必了。”

    她说的如此明确,墙后的赵凛莫名松了口气。

    可韩平宇不免面露几分失落,“你为何总是同我如此客气?我也并没什么别的意思。”

    他这样说,赵凛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程玉酌却想到了韩平宇多番的作为。

    她觉得自己还应该说得更清楚一些。

    “侯爷是世袭的侯爵,我只是普通的宫人,与侯爷有天壤之别,侯爷日后还是不要来寒舍了。”

    话音一落,韩平宇好像被凛冬的风冻住了一样,愣在了当场。

    他去看程玉酌的神色,还是那眉眼,可韩平宇却看得心下泛凉。

    “晓得了。”

    韩平宇说完,立刻转身走了。

    程玉酌终于松了口气。

    可在院墙后面听到了一切的赵凛,没有丝毫因为程玉酌赶走了韩平宇,而感到轻松愉悦。

    相反,不知怎么,他想起了程玉酌谈及太子时的言语和神情。

    赵凛莫名烦躁。

    可是程玉酌并不知道。

    她返回内院看到赵凛阴郁的脸色,连带他身边的成彭和冯效,都是一副不妙的神色。

    程玉酌甚至不敢靠近,拉了小棉子小声问,“这是怎么了?”

    小棉子看了她一眼,有些明白,又不敢确定,还是摇了头,溜走了。

    程玉酌觉得自己也应该溜走,可是赵凛却突然向她问了过来。

    “你不喜欢韩平宇,真是因为与他天壤之别吗?”

    他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让众人着实都愣了一下。

    冯效和成彭都面露尴尬:太子爷偷听人家讲话,都听得这么正大光明…

    程玉酌倒是没有追究听壁之事。

    反过来问赵凛,“你不是不喜他么?我自然要说些厉害的话,不是么?”

    赵凛竟然被她问住,一时无言以对。

    程玉酌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是笑了笑,跟他说,“以后韩侯爷约莫不会来了。”

    她走了,自去后罩房里做事,赵凛脸色也没有和缓一分,回了东厢房。

    冯效、成彭和小棉子三个人相互对着眼神,眼风一阵飘过,最后又落到了后罩房的方向。

    三人不约而同的猜测,难道太子爷看上程姑姑了?!

    三个人同时想到了此处,再回来对眼神的时候,相互确认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东厢房里传出了赵凛的声音。

    “小棉子过来。”

    小棉子连忙抬腿跑了过去,这次不用赵凛开口,他瞧了一眼赵凛的神色,立刻把紫檀匣子拿了出来。

    小棉子将紫檀匣子放到了赵凛手上,静默无声的退了下去。

    房外冯效和成彭,竟然同时松了口气。

    比紫檀匣子那位主子失踪更不可捉摸的事情,是太子爷会看上程玉酌!

    但现在太子爷仍旧记挂着那位主子,看来并没有将程玉酌放在心上吧?

    而东厢房里,赵凛拿着紫檀匣子迟迟没有打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韩平宇的到来烦躁,又因为程玉酌的话郁闷。

    他有必要在意这些么?

    太子是这江山日后的君,何须将这些放到眼中?

    只是他这样开解自己,心情却没有得到任何舒缓。

    程玉酌同韩平宇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耳畔反覆响起,更突兀的,是程玉酌关于太子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