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效过来回禀消息,赵凛颇有几分不耐。

    “何事?”

    “回爷,是襄阳那边来的消息。”

    赵凛听闻襄阳,这才收回了心神。

    “是襄王的事还是程获的事?”

    “回爷,两者都有。前几日,咱们的人便发现襄王趁夜潜离了襄阳城,但是当天,襄王妃因为呕吐不止请了大夫,据说是襄王爷亲自喂药,夫妻甚是琴瑟和鸣,之后,戚之礼也去探望了襄王妃。奴才怀疑,陪同襄王妃的那个襄王是程获,只可惜离开襄阳城的襄王没能跟上,直到当天夜里,他才又重新返回襄阳城。”

    赵凛轻轻点了头,“看来襄王对程获这个替身颇为信任,那么一时半会儿定不会动他。”

    只要程获是安全的,程玉酌也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赵凛暗暗思量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程玉酌,又听冯效说了戚之礼的事情。

    “襄王趁夜潜回襄阳城之后,戚之礼和襄王都没有再出现在襄阳城中,但是他们出现在西边出境的那个道观里!”

    赵凛一下就来了兴致。

    “哦?!”

    襄王继妃至今未育,戚之礼不肯相信襄王,襄王若要博得他的信任,得到京里消息,必然要让他看点要紧的东西!

    赵凛立即问去,“可让人盯紧了?呵!襄王这是要在戚之礼面前,展现真正的实力了。”

    他哼笑了起来,目光不由向西面看去。

    不知道襄王,要给戚之礼看些什么呢?

    西面,襄阳境外向西三十里。

    戚之礼到底是文官出身,这三十里的山路对他来说,便是做轿子也不容易。

    终于在日头近黄昏的时候,摇晃的轿子停了下来。

    襄王从前面的轿子上走下来,掸了掸衣襟。

    “戚大人,不远万里来了襄阳,本王自然不能让你失望,请吧!”

    戚之礼跟随襄王的脚步,绕过一片茂密的树丛,又转过一片石山,向上走了半盏茶的工夫,山风越发凛冽了起来,山下的一切尽收眼底,唯有前面崖下一片地方,树林掩映,看不清楚。

    襄王却在他前面,站定了脚步,叫了他一声,“戚兄。”

    襄王向他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戚之礼心下不由一跳,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往下一看。

    只见刚才还掩映的树丛,从此位置向下看去,竟十分明了!

    那是一片树林演映下的平整土地,竟比寻常村庄还要大许多!

    那里,墨绿色的帐篷俨然,而帐篷中间,站着一排又一排正在操练的兵丁!

    戚之礼虽是文官,却也见过西山大营的兵丁操练。

    他只看那些兵丁在如今这个季节便脱光上身,上半身如油泼一样精壮有力。

    他们手中挥舞着□□,一招一式全然不是一年半载所能得来的娴熟。

    戚之礼看得心跳迅猛起来。

    这等精兵良将,一旦到了战场之上,只要出其不意,必然能撕开朝廷兵将的豁口!

    襄王爷果然蓄力已久了!

    襄王朝着他笑笑,眼中尽是胸有成竹。

    “戚兄,你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戚之礼抬头向他看去,夕阳日头下,金光照在他身上,好像为他披上了黄袍。

    襄王缓慢抬起了手,河山尽揽手下,他再次开了口。

    “蛰伏多年,只待时机成熟,必要一偿宿愿!戚兄,可愿共谋江山?!”

    这一次,戚之礼没有再疑惑,他转身向襄王正经行了礼。

    “戚氏一族愿助王爷成就大业!”

    … …

    晚间,襄王和戚之礼没有回襄阳城,辗转去了附近一个隐蔽的山庄。

    那山庄比起方才的兵营,警戒稍微松了些许。

    一队人小心翼翼地藏身在山庄附近的树丛之中。

    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立刻开始有人从树丛之中飞了出去,慢慢向山庄内部靠近。

    内部都有警戒,靠近实在不容易,稍微有风吹草动,就有人过来查探。

    为首的人深觉棘手,却也知道,襄王已经带戚之礼去看过一片精兵的兵营,晚间要说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事。

    戚之礼为襄王带来了什么消息,他们又在密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