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魏阁老家满门清贵,魏阁老自不必说,如今他家的嫡孙女正是钦定的太子妃,而长孙魏全清也是两榜进士,还是那一年的探花郎。

    这样的人家和归宁侯府才算是门当户对,虽然归宁侯府这些年有些落魄… …

    程玉酌想想他们,又想想自己,越发觉得韩平宇同自己实在不可能。

    她还不如秦玉紫,至少秦玉紫是清白的… …

    而且秦玉紫有多

    位师姐出宫之后嫁得好人家,师父也比她自家的师父更长袖善舞。

    程玉酌越发确定,自己今日一定要跟韩平宇说个明白。

    正好这个时候,桐桐和静静从后罩房里跑了出来,小孩和小狗又带上了风车,风车呼啦啦的转着,只把韩亭的小眼睛勾的直直的。

    程玉酌问韩亭,“要不要让那个小姑娘陪你玩一会儿?”

    韩亭犹豫了一番,韩平宇却瞧出程玉酌有话要从自己说,拍拍她让她去了。

    韩亭一走,韩平宇就率先开了口。

    “姑姑可是想好了?便是多想些日子,我也等得。”

    程玉酌听得心下叹气,却抬起头来,“想好了。”

    韩平宇听到她这个口气,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他在程玉酌开口之前,又说道:

    “今日,其实是亭儿要过来的。那孩子知道,是程姑姑你救了她,她心里对你感激,我也是一样的。”

    程玉酌被他看住了眼睛,一时无法别开,又听他说,“其实我同亭儿不仅对你感激,更是信重珍重,亭儿想请姑姑给她教养,而我,想请姑姑到归宁侯府。我母亲年纪大了,还要有人主持中馈。”

    “中馈”二字出口,这房中静了几息。

    外面有静静的叫声,和桐桐围着亭儿问话的声音,“你没有玩过风车吗?我哥哥有时候会用蒲草做给我,你要试试戴在头上吗?”

    亭儿说没玩过,犹豫着要不要戴在头上,可是程玉酌不能再犹豫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侯爷,我无德无能,势必要辜负侯爷的看重了!侯府的中馈我万万担当不起,亭儿她是个好孩子,还请侯爷重新为她觅一位能教导她成长的母亲吧!”

    程玉酌已经把话说的十分明确了,韩平宇似乎猜到了这个答案,沉默了一息。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

    为什么?

    程玉酌没有办法同他说出真相,只是摇了摇头。

    “我这个年纪出宫的宫人,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把姻缘看得那么重,我家中还有琐事缠身,能把那些事情理清楚,已经十分不易。至于相夫教子、主持中馈这样的事情,恕我懒散,这辈子都不想做了,还请侯爷理解我渴求清净的心吧!”

    韩平宇张口结舌。

    他愣了一下。

    她如果嫁给自己,不仅要相夫教子、主持中馈,还要照看老母,更要紧的是,如今他母亲看中的是秦玉紫!

    她是不是早就看明白,不想趟这趟浑水呢?!

    韩平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到底是他的母亲啊,他连自己的母亲都没说通,寻求程玉酌的答案也没有意义!

    院子里,韩亭到底没有在头发上带起桐桐的风车,她不安的向西厢房看过来。

    韩平宇看看女儿韩亭,又看了看程玉酌。

    “姑姑今日所言,韩某已经听到了,韩某会将这件事情一一捋清楚,再来寻姑姑。

    ”

    他说完就起了身,程玉酌愣住了。

    可是韩平宇没有给她把那话问清楚的机会,就叫了韩亭过来,让亭儿跟程玉酌正经行了个礼,便带着韩亭离开了。

    程玉酌一直把这父女两人送到门口,都没能明白韩平宇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拒绝的不清楚吗?

    … …

    程玉酌从门口回来,赵凛已经出现在了院子里。

    赵凛已经把程玉酌和韩平宇在西厢房内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因为程玉酌把他关进东厢房而不高兴,又因为程玉酌拒绝了韩平宇而感到丝丝的愉快,这两种情绪表现在他脸上,便是一副古怪又傲娇的神情。

    他跟程玉酌说,“你不用顾及他是什么侯爷,莫要给他一丝机会才好。”

    他这样说了,还是希望程玉酌像从前那样,同意他的说法。

    谁想到,程玉酌却抬眼正经看了他一眼,开了口。

    “我已经同侯爷说了,这辈子都不再想姻缘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嫁人生子的打算,不管他如何,我说的是真的。”

    她说完,一点犹豫和停留都没有,立刻转身走开了。

    赵凛愕然定在了当场。

    院子里刮起了一阵风,吹的竹林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