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窗前流转。

    她脑中放空了不知多久,天边有了一点光亮,程玉酌从混沌中找到了一丝清醒。

    天快亮了。

    她不可能一直躲在房间,她还要面对他,面对他的一切言行。

    她看向自己的手,那手不停颤着。

    她尽力想要压下颤抖,可只要一想到同他接触,就完全没办法压制。

    程玉酌疲惫地闭上眼睛。

    她想去闻一闻何情薄的味道,找回一点镇定,可是何情薄压根就没敢戴在身上。

    她没有办法克服对他的恐惧,那是身体自发的恐惧。

    曾经当他是替身的时候,还能骗骗自己,可现在,她真的没办法。

    她和他,实在不应该有所交集。

    为何不能就此分开,各自安好呢?

    … …

    天亮了。

    程玉酌起了身,慢慢地一层层穿起衣衫。

    却在系上最后一根衣带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他昨日的话。

    在石桥上,他拿起她的手放在他心口。

    “阿娴,这一次,你听到我的心意了吗?”

    程玉酌苦笑着。

    错了,全都错了… …

    后半夜才睡下的赵凛,一直睡到辰正时分才醒过来。

    他起身穿了衣,就问起了小棉子。

    “她人呢?可醒了?吃饭了吗?”

    小棉子连忙道,“姑姑早就醒了,去灶上做了饭,又去在后罩房洗了衣裳。”

    赵凛皱眉,“才歇了一宿,又做这些粗活做什么?”

    小棉子也说,“奴才也说不让姑姑做饭来着,姑姑却说是应该的,奴才也不好说什么。”

    “那她眼下在何处?”

    “姑姑约莫回房了。”

    赵凛听罢,立刻往她房中而去。

    程玉酌正将包袱重新整理了一遍,全都打包系了起来。

    赵凛的脚步声一到,她就听见了。

    “阿娴?”

    程玉酌头皮发麻,开了门。

    她只敢在他面上扫了一眼,立刻别开了目光。

    赵凛见她神色有些奇怪,歪着头打量她,却又见她不同自己对视,还在想难道昨晚的害羞一直延续到现在?

    赵凛暗觉好笑,不去理会她,抬脚就进了她的屋子。

    只是他刚要说话,就见她打好了的包袱。

    赵凛挑眉,笑了起来。

    “阿娴这是收拾好东西,准备跟我走了吗?”

    赵凛不便在亳州多留

    ,还怕她不愿意跟他一起走,要留在亳州同程获通消息。

    昨晚入睡前还想着,怎么说服她才好。

    赵凛笑着打量着她,却见她目光不住闪烁。

    “… …家弟还在亳州,这等机会不可多得。”

    赵凛说这没什么,“我派人替你同程获联系,你放心跟我走便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这亳州你人生地不熟,我可不放心把你留在这。”

    程玉酌嘴里泛苦,小心地摇了摇头。

    赵凛见她这根本不是害羞,还是莫名的拘谨,更奇怪了。

    他两步走到她面前,“阿娴,你怎么了?”

    他一靠近,程玉酌便有些持不住了,连忙向后退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