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丹菱先开了口,“姑姑果然是聪明人,不知姑姑如何帮我,又要我如何?”

    程玉酌没有先回答第一个问题,她只说了第二个问题。

    “皇后娘娘所愿既是我所愿,只要姑娘诚心诚意对待太子爷即可。”

    程玉酌说到此处,喉头有一阵酸涩,又被她勉力压了下去。

    “姑娘可否对太子爷诚心诚意,尽心尽力?”

    魏丹菱答应了,“日后我若成了太子妃,姑姑所言必会做到。”

    她又看住了程玉酌,“也请姑姑今次从旁替我,不,替那厌真生美言几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是吗?”

    窗外雨声辟啪作响,程玉酌点头应下。

    魏丹菱长出了口气,眼眶又红了起来,嗓音几分哽咽,“不论怎样,今次多谢姑姑。”

    她向程玉酌郑重行了一礼,程玉酌连忙避开了,扶了她,“姑娘不必谢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魏丹菱顺着程玉酌的手站了起来,“还请姑姑告诉丹菱见到太子爷的办法。”

    程玉酌没有回答,走去了另一边门房临时留字的地方,提笔默出了一个方子。

    魏丹菱疑惑看

    去,“这是个香方?”

    程玉酌点头,指尖捏着那张纸,纸张颤了一颤。

    外面突然劈来一道闪电,房中瞬间白亮如正午。

    接着雷声轰隆而至。

    魏丹菱伸手接下那张纸,“这是什么香?”

    “何情薄。”

    … …

    雨势暂歇的时候,魏丹菱走了。

    程玉酌寻到了李敢。

    李敢问她,“姑姑是怎么劝走魏姑娘?我还以为魏姑娘要在此处过夜,我真是束手无策!”

    程玉酌笑笑,“哪里是我劝的?是太子爷不见,魏姑娘见没办法了,便回去了。我估摸着,明日还会过来吧?”

    “明日还来?”李敢头都大了。

    他捂着脑袋惆怅了半晌,才想起来程玉酌是有事找他。

    “姑姑有什么吩咐?”

    程玉酌问他,“听说韩侯爷进京了?”

    李敢连忙道是,“太子爷调了韩侯爷到京中任职,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正二品大员呢!韩侯爷还没进京,刚到了此处驿站,准备明日见了太子爷再进京去。”

    程玉酌听了连连点头。

    李敢问她可是寻韩平宇有什么事。

    程玉酌从袖中抽出一张封了蜡的信交给他,“是一点私事,烦请李侍卫替我交给韩侯爷。”

    李敢不知她是何事,想着都在济南有过逗留,兴许是家中弟妹的事情,还同她笑着道。

    “听说太子爷也已经让程将军来京了,约莫没几日,姑姑就能见到了!”

    程玉酌想到赵凛同他提到的,让程获与兵部侍郎程访攀亲戚的事,点了点头。

    她谢了李敢。

    拿着伞走在雨势暂歇的路上。

    地上尽是积水,积水映着道路两侧的绿树青藤,放眼望去满眼都是浓重的青绿。

    伞顶有滴滴答答的雨水滑落。

    程玉酌提着裙角拿着伞在小路上缓慢走了好久。

    清新而凉爽的空气灌进她的肺腑,让她搅动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清净。

    就快安定下来了,她想。

    脸上落了一滴水,不知是不是又下了雨。

    … …

    待到晚饭时分,阴暗的天已经提前黑透了。

    赵凛叫程玉酌一起用饭,又怕天阴着,一会还要下雨,就让人直接把饭摆到她房中。

    自己踩着一地的雨水走了过去。

    程玉酌在房中整理着箱笼。

    赵凛走过去看了一眼,“好端端地,收拾什么衣裳?”

    程玉酌见他来了,手下快了些,将衣裳放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