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丹菱行了礼, “太子殿下安好。”

    赵凛没有一丝闲心同她说废话,指了桌案上的香囊,“这是何物?”

    “回殿下, 何情薄。”

    赵凛见她果然晓得,又问,“你将此物呈上来,又是何意?”

    魏丹菱在他凌厉的眼神中稳了稳心神。

    “丹菱曾认识一人,常用此香, 此香囊便是此人所有。此香气味清淡而隐秘,她在宫中数年一直无人察觉, 直到后来一次意外,她在宫中侍奉了一位主子, 主子身份高,而她不过是寻常宫女,不敢与这位主子有任何交集,便躲了起来,但却因此香被查了许久… …”

    话没说完,就被赵凛打断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此香已经无人再寻找,你也不必等着孤去问,你所言的人是谁!”

    赵凛眯着眼睛看着她。

    “你可万不要说此人是你!孤不是傻子!”

    魏丹菱默默紧了紧手,她道,“此人当然不是丹菱,丹菱没必要说此人是谁,因为此人已经没了。”

    “没了?”

    何情薄冷清而单薄的香气在房中飘散。

    赵凛一顿。

    “斯人已逝,丹菱只是为她遗愿而来。”

    魏丹菱直起了身子,“丹菱以为,曾经在意过此人的人,定也希望她的遗愿能完成。”

    赵凛默了一默,看向魏丹菱。

    “你与此人如何相识?她又有何遗愿?”

    魏丹菱听到此,手下略略一紧。

    “丹菱与此人相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遗愿是希望她的弟弟能好好活着。”

    “她弟弟?”赵凛越发不解。

    魏丹菱抬起了头,看向了赵凛。

    她说是,“此人的弟弟被各地通缉,如今已被抓,要进京受死,正是

    那着了《祸乱野史》的厌真生!”

    赵凛看向手边的何情薄的香囊,又看向一旁放着的那般引发皇上怒火的《祸乱野史》。

    厌真生,竟是那人的弟弟?

    匪夷所思。

    如果这件事是假的,那么魏丹菱为何要编这么一个谎言?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

    他问魏丹菱,“你如何证实你确实识得此人?”

    魏丹菱笑笑,她按照程玉酌告诉她的话,说于了赵凛。

    “我给殿下讲个故事吧,相传有草木之精灵,转世为人… …”

    赵凛听得一阵恍惚,这故事曾在他心头盘旋多年,即将消散之时却又听人讲起。

    赵凛心绪复杂了一时。

    原来此人已经没了… …

    他问魏丹菱,“所以,你兄长魏全清之前上折子替厌真生说话,也是你所托?”

    魏丹菱低了头。

    “丹菱不知道那般凶险,害兄长被罢了官。只是那位姑姑就这一个遗愿,丹菱应了她自然要替她完成。”

    “没想到你倒是重信之人。”

    赵凛瞧了魏丹菱一眼,魏丹菱也抬眼向他看了过去。

    只是赵凛的眼神让她有些惧怕,她不敢再看,行大礼跪了下去。

    “殿下英明果决,功过赏罚明晰,那厌真生虽有罪,却罪不至死!求殿下放他一条生路,哪怕偷偷将他放掉一回,给他生的希望,也算成全了那位姑姑的遗愿!”

    魏丹菱叩头,额头叩在青砖上,发出磕登一声响。

    “殿下是有情有义之人,丹菱钦佩殿下,日后,定尽心尽力辅佐殿下!”

    赵凛默了一默。

    自己准备退亲,魏丹菱却来同他说要尽心尽力辅佐。

    赵凛暗暗摇头,事情的发展真是出乎意料!

    “你起来吧。”

    赵凛开了口,语气和缓几分,目光从魏丹菱身上,落在了何情薄的香囊上。

    “厌真生的事情孤会看着办,你走吧,以后不必再提起何情薄,孤也不用你尽心尽力辅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