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生气了么?

    她看着静静一脸莫名地随着赵凛离去,不由地有些心虚。

    这场治疗,他是主治的大夫,她是久病的病人,治愈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她应该努力克服紧张去配合的。

    程玉酌想到这里,抬脚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赵凛,听见身后小心跟来的脚步声,嘴角高高勾了上去。

    前面有一片竹林,风吹得竹叶哗哗作响。

    赵凛干脆坐到了竹林间吹风,背对着程玉酌。

    程玉酌见他停了下来,却还是不理自己的样子,只在林中吹风。

    林中风大,便是炎炎夏日也经不得如此风吹。

    她轻轻走过去,柔声问他。

    “太子爷,此处风大,要不先回去把衣裳换了吧?”

    赵凛不理。

    程玉酌没想到他真的生气了,也有些束手无策。

    静静在赵凛脚下使劲抖着身上的水。

    赵凛提着它的后颈皮,将它抱了起来。

    一人抱着一狗坐在婆娑的竹影中。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将湿漉的衣衫更加贴在男人身上。

    男人看向远方。

    程玉酌从侧后看去,竟瞧出了几分凄切苍凉之感。

    这这这……

    她连忙走了过去,要将手中长衫披到他身上。

    却被察觉的男人转头看来的目光定住了。

    “太子爷……”

    男人冷冷开口。

    “别叫我,让我静静。”

    静静:?

    男人又回过了头去。

    程玉酌的手还拿着衣衫,愣在半空。

    这会她彻头彻尾晓得他是真生气了,陪着小心坐了过去。

    “太子爷,是我的不是,可这儿风大,先换了衣裳再说好吗?”

    她陪着小心柔声说着,说得赵凛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坏女人啊,用这招温柔道歉,来对付他的生气大法!

    但是,遵医嘱的男人不能认输!

    赵凛哼了一声,盯住了她。

    “你若是答应我一道洗,我便换了衣裳。”

    一道洗还要换什么衣裳,直接脱了衣裳跳进去就好了!

    程玉酌脸上又笼上了热气。

    “太子爷……这不太好吧……”

    她脸色为难,但是语气有所松动。

    赵凛道,“这有什么不好?难道还有旁人偷看?”

    他说着瞧了一眼静静,“无非这不中用的狗子,且撵了它远远地就是了!”

    说着,就已经拍了静静,将它扔到了地上。

    静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还被太子爷温柔抱在怀里呢!

    静静呜呜地转了个圈,见太子爷没空搭理它,朝着程玉酌呜了一声跑了。

    赵凛想去拉程玉酌的手,忍住了,见她犹豫为难,哼了一声。

    “看来你根本不在意我换不换衣裳!”

    说完扭头看向了一边。

    他等着程玉酌的反应。

    他晓得她一向面子薄抹不开,若是这一次还不行,他也是再舍不得勉强,也就只好慢慢来了。

    他方才瞧见了她的脸色,为难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