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黎叹了一口气,“然后把我一柜子的手办都给砸了?”潘黎看着崔小白怯弱的眼神,直声说:“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简直都有了杀了你的心了。”

    崔小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然后默默远离潘黎,偏还嘴硬说:“那我好好给你道歉,你却说我肥猪,说我像猪八戒,我把你手办砸了都是好脾气的,没把你砸了,你就偷着乐吧。”

    “你到挺能反客为主。”潘黎笑了,笑的颇有种阴恻恻的感觉,“从此之后,你就开始天天打我小报告,害得我三天两头请家长,你觉得挺荣幸?”

    崔小白不以为意,“你要是没干那些违反校规班规的事,我就算找到校长那,也拿你没办法啊,谁让你落把柄了,活该~”

    潘黎听见崔小白这么说,倏然站了起来,惹得崔小白全身一机灵。

    崔小白想潘黎是记仇,可是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想和她动手吧。

    不过,他也不是没动过手。

    他们两个在公司见的第一面,潘黎直接故意绊倒了她,害得她差点跌倒在地,不然她也不会认为潘黎还会因为多年前的事一直记恨她。

    真的小气到令人发指啊。

    崔小白不想气氛太僵,急忙说:“那是老师不愿意调座,不然我早就不耽误你了。”

    潘黎却是慢慢走近,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潘黎走到崔小白面前时,崔小白则站起了身,红着脸说:“潘经理,那些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您何必记着呢?哪天我给您赔罪,您看行不?”

    潘黎停脚了,“你说的?”

    崔小白拨浪鼓似地点头,她刚升职,可不想得罪皇亲国戚。

    潘黎像个没事人似地,“那就约个时间,时间我定。”

    崔小白咬了咬牙,“行。可是地点我定。”

    “行。”潘黎笑的满足,然后也不再缠着潘黎,只是临走前,偏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崔小白,你总是识错人。”

    崔小白:“?”

    走出崔小白的办公室,潘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照片里,身穿西服的徐彻正搂着一个哭泣的女人。

    那个哭泣的女人不是崔小白。

    潘黎离开后,崔小白的心安了下来,然后给徐彻发信息,“徐彻,今晚回家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徐彻回她:“我加班。”

    崔小白感觉可惜,“那你注意身体,早点回家。”

    徐彻之后没有再回她。

    徐彻放下手机,然后走出办公室,打卡后离开了公司,开车去了一个商场。

    徐彻的车停在听停车场后,直接奔去四楼家居卖场。

    到了四楼,徐彻左张有望,终于在一家店里看到了正在挑沙发的女人。

    徐彻迅速走了过去,笑着问那个女人:“岑灵,挑好了吗?”

    岑灵回过头,笑着说:“这么快就到了啊。已经挑好了,麻烦你了。”

    这时,正好售货员已经开好了票,徐彻上前接过票,“我去付账。”

    岑灵来不及阻止,只是看着徐彻的背影愣神。

    ※

    崔小白洗漱好在家里等徐彻,等到八点半,徐彻还没有回来,崔小白想问问,可是怕耽误徐彻,所以一直只是握着手机按捺着。

    无聊间,崔小白开始看电视,正好一个台演着狗血婆媳剧。

    戏里一个“正室大战小三”的片段正在上演。

    崔小白最不能看这样的片段,她一看便能想到当初的事。

    所以崔小白几乎是立刻换了台,可是回忆却泉涌而出,将她淹没。

    崔小白想起了这辈子10年前的事。

    10年前,崔小白15岁,徐彻和岑灵18岁。

    而10年前,也正是她从上辈子19岁时重回这辈子的时候。

    重生前最后一天,她在街上偶然遇到了醉酒后失魂落魄的徐彻。

    本来是很高兴的事,可是那一天,崔小白几乎认不出眼前醉醺醺的徐彻那就是平时温和有礼的徐彻。

    可是他就是那样出现了,那么的失态,那么的伤心。

    崔小白担心徐彻出事,只好和同学拜拜,然后追着徐彻。

    后来,她在街上追问徐彻难过的原因,徐彻看了看她,红着眼睛说:“雪儿她走了,她不要我了。”

    徐彻和崔雪要掰了吗?

    可是,崔小白还没来及窃喜,只见徐彻就要朝着街上的车奔去。

    疯了吗?为了一个抛弃自己的人去死?

    为了爱的人才值得!所以,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崔小白冲上前去将徐彻抡了个圈,然后将徐彻抡了回来,可是她却没来得及回来,然后直接被身后高速驶过的车撞飞。

    醒来后,她就回到了这辈子的15岁。

    醒来后的崔小白迅速消化重生这一事实,同时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里萌生,那就是从源头上制止徐彻和岑灵的事。

    可是崔小白自认为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她却不愿什么都不做。

    所以她利用了本该几年后才该她知道的事。

    那就是岑灵的妈妈陈凤和当地的一个开公司的老板有奸情。

    岑灵的妈妈陈凤是个寡妇,辛苦把岑灵拉扯大,可能是由于感情失缺,也可能是由于经济原因,所以和那个开公司的老板有了关系。

    本来男欢女爱很正常,可是问题在于那个开公司的老板是有老婆孩子的。

    所以,陈凤和那个开公司的老板是通奸关系。

    按照事情正常的发展逻辑,陈凤和那个开公司老板的关系会在岑灵上大学两年后才被人知道,那时开公司的老板已经和老婆离婚,然后迅速和陈凤结了婚。

    据说那时那个开公司的老板已经把老丈人一家所有的钱都榨光了,离婚了也只留给前妻和子女一个房子,其余的财产全都被转移了。

    当然,事实是不是这样,崔小白并不知道,只是坊间一直这么传着。

    可是那时的崔小白红了眼,既是为了徐彻,也是为了自己,最根本的还是为了自己,她费尽心思,终于知道了和陈凤通奸的那个老板究竟是谁,然后又使手段暗暗地通知了那个老板的老婆。

    事先,崔小白以为那个老板的老婆最多是让那个老板和陈凤的关系断了,可是出乎崔小白意料的是,那个老板的老婆的手段凌厉到异常,不止印了大字报贴在了陈凤生活的大街小巷,还贴到了岑灵的学校外的街道内外,然后还让报社的记者去采访陈凤和岑灵,闹得陈凤和岑灵在当地根本生活不下去,直到陈凤带着岑灵搬了家转了学,事情才得以平息。

    后来,崔小白听说那个开公司的老板已经被赶出了公司,因为没有老丈人一家撑腰,生活的倍加潦倒。

    开公司的老板生活的怎样,崔小白不知道,可是崔小白却亲眼见过岑灵被街坊指责到街角痛苦的情景,还有徐彻为岑灵据理力争的情形。

    崔小白开始害怕,说她是虚伪也好,说她是鳄鱼的眼泪也好,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最初只是想让岑灵失了支持,谁让她天天一副温柔和善的模样?

    她偏要踩掉她在徐彻心中的形象。

    事实的确如她所愿,岑灵转学了,可是徐彻也开始失落,再不见以往那副平和的模样。

    所以,她做错了,是不是?

    正在这时,崔小白听见了门锁开门的声音,所以崔小白像逃难似地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然后快步走到门前。

    徐彻一开门,看到的正是一脸期盼和担忧的崔小白。

    徐彻心中复杂,冷冷地看了一眼崔小白,然后径直进了屋。

    以往崔小白或许会任他冷着她,可是现在的她需要徐彻的支持。

    所以崔小白伸手抱住徐彻的腰,亲昵地撒娇:“徐彻,我想你了。”

    徐彻皱着眉,然后硬是掰开了崔小白的手,低声说:“我累了,想休息。”说完直接进了洗手间。

    崔小白看着徐彻的背影,想着她果然是只是一个卑劣的小偷。

    费尽心思偷来的幸福,她根本就抓不住。

    可是,她不后悔。

    她重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徐彻。

    那个她一见钟情而爱了两辈子的男人。

    爱的破碎

    崔小白顶着心事上了班,可是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

    潘黎见了,右手瞬间握紧,可还是找了个空闲的时间凑到崔小白跟前,笑着问:“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