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给人惹了麻烦。

    沈宴辞捏了捏眉心,看了下时间,说:“我该去查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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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蔚作为l台春晚的开场嘉宾,结束节目录制表演的时候还不到晚上九点。

    提前让白白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她一下舞台,火急火燎换了衣服,和父母打了要回北京的招呼,直奔机场。

    飞机一落地,又马不停蹄地坐上商务车赶去医院。

    车上,她卸掉厚重的舞台妆,化了个淡妆。

    白白笑着问:“和沈医生和好了?”

    苏蔚正涂着口红,闻言不满意地皱起眉,说:“什么叫和好?我们又没有吵架。”

    白白撇了撇嘴:“是吗?我怎么觉得前段时间你满脸都写着我和男朋友吵架了这几个大字。”

    苏蔚摸了下脸:“有这么明显吗?”

    “有啊,所以榕榕姐才问你要不要回家陪陪父母啊。”白白说,“要不然,依你那个恋爱脑,有空闲时间肯定黏着沈医生,她才不会不识趣地问你要不要回家呢。”

    唔所以说这些年她十分有自知之明,从未考虑过进军演艺圈。像她这种自以为装没事,装得挺像,结果却被一眼看穿的人,去拍戏一定会被黑成炭。

    苏蔚化完妆,对着镜子欣赏了下自己那张简直拿尺子量着长的脸,满意地弹了下舌头。

    一到医院门口,她直接跳下车,和白白挥了挥手作别,一路小跑进了医院。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沈宴辞的办公室,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本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料里面却空无一人。

    按捺住自己想要给他发消息的冲动,苏蔚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忍不住走出去站在门口等他。

    她晃着脚尖,朝一侧的拐角处殷切地望过去。

    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苏蔚眼前一亮。

    “沈医生!”

    沈宴辞刚查完房,拖着疲惫的身子,捏着太阳穴独自往办公室走。

    刚转过拐角,就听到女孩熟悉且甜亮的声音。

    他讶然抬眸。

    不远处的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羔毛外套,深蓝色的牛仔裤包裹着那双纤细的长腿。医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的脸颊热得红扑扑的。一双小鹿般的眼睛,闪着碎片般的星光。

    浑身的疲惫顷刻间一扫而空,那些惹他头疼了一天的事情,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

    他禁不住勾起唇角,歪了下头,朝她展开双臂。

    苏蔚眯起眼,像只兴奋发小鹿,朝他奔了过去。

    突然——

    一道暗影从沈宴辞的背后闪了出来,等到苏蔚看清他的动作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惊恐。

    “沈”

    她才张嘴,只听一声闷响,沈宴辞被一股力量逼着往前迈了一步,唇角的笑意渐渐僵硬。

    苏蔚眼睁睁看着他收起了双臂,像堵墙似的直直地朝她的方向栽了过去。

    咚——

    苏蔚瞪大了双眼,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大脑混沌一片。

    “啊——”

    耳畔是她绝望的尖叫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重响,她隐隐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闻到了那丝浓郁的血腥。

    暗红的血色沿着他的脖颈蜿蜒,在他的白大褂上洇出了大片大片的花。

    她尖叫着跑到沈宴辞身边,凭借着本能护住倒下的他,脊背结结实实挨了红着眼闯出来的人一板砖。

    背上像是着了火似的,她几乎瞬间掉下了眼泪,拼尽全力嘶吼道:“救命啊!”

    很快有人注意到这处的动静,几个人跑上前,合力钳制住那人。

    苏蔚的意识不甚清明,她半跪在地上,目光中多了很多双脚和白色的影子。

    周围的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纱,听不清楚,看不真切。

    有人抬了担架过来,苏蔚爬起身,紧紧抓着担架的一角,跟着那些人,不停地往前跑,往前跑。

    眼睛被血色淹没。

    直到手术室那道冰冷的铁门,将她挡在外面。

    苏蔚膝下一软,急忙撑住墙,转过身抵着墙面,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在她面前,都是沈宴辞的同事。苏蔚是沈医生女朋友的消息,早就在她官宣之后,在医院被传开。可她在大家眼中,仍旧是光彩照人的大明星。眼下看见她这副模样,不少人都想站出来安慰,却又不敢上前。

    小张抿了抿唇,转身去把元朗找了过来。

    元朗闻讯随小张赶过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墙根瘦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