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韩懊恼地闭上眼睛,祸从口出,急于撇清关系却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好想咬舌自尽。

    身下之人一脸生无可恋,肖楚玩心大起。

    他停在沈韩眉心的指尖,沿着她高挺的鼻梁一路下滑,最后定在小巧玲珑的鼻头上:“怎么,你还想当我儿子的玩具?”

    沈韩屏住呼吸,小脸涨得通红,这什么鬼问题,明显不可能好嘛。

    但考虑到大少爷一贯的作风,她机智地选择了沉默。

    肖楚却不依不饶:“一秒钟之内回答我。”

    沈韩以为大少爷会说——不反对就当你答应了。

    又不按套路出牌。

    一秒钟!?

    这不是存心为难她嘛。

    哎,一步错步步错。

    沈韩索性放弃抵抗,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任由他宰割。

    凝视间,肖楚发现沈韩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乌溜溜的眸子噙着一片水光,像是在示弱又像是在求饶。

    他最受不了她这种表情,看着看着,他的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别以为卖惨就能免去惩罚。”肖楚的食指在沈韩鼻尖点了两下,然后跳过人中,直接落到她的唇珠上。

    沈韩再次闭上眼睛,等待惩罚的降临。

    肖楚的指腹沿着她嘴唇的纹路游走,没有口红,没有润唇膏,却很光泽,摸起来软软的。

    很舒服,很诱人。

    情不自禁的,他又双叒叕想起了那种果冻般的触感。

    邪念横生,欲|火燃烧。

    他撤回手指,低下头,以吻封唇。

    第39章 039

    大少爷的指尖在唇间游走时,沈韩感觉像有好多调皮捣蛋的小精灵在上头挑逗嬉戏, 痒痒的, 弄得她很想咬一口。

    但嘴唇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它充满欲|望,充满侵略性, 会让人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要惩罚吗?

    怎么变成吻了?

    沈韩的手本能地抵上肖楚的胸膛, 但对方并没有深入的意思,只是浅尝辄止。

    一吻结束, 他的拇指攀上她的嘴角, 反复摩挲:“不许和其他男人有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沈严也不例外,否则惩罚不止这些。”

    沈韩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听到大少爷的话,她慢慢地眨了一下眼。

    “至于儿子……”肖楚垂着眼, 若有所思地瞧着她, 一抹促狭而狡黠的笑意慢慢浮上唇角, “我比较喜欢女儿, 最好像你。”

    闻言,沈韩脸唰地红了, 活像煮熟的虾。

    儿子!?

    女儿!?

    最好像你!?

    都是一些什么虎狼之词!

    听得她心里直打鼓,这儿可是医院,沈严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们这样……

    哐当——

    禁闭的房门突然开启。

    说曹操曹操到。

    “姐姐,姐夫, 我回来了。”沈严拖着一辆小推车,闪亮登场。

    沈韩羞得双手掩面。

    肖楚正在行头上,他不爽地咂了砸嘴。

    “???”

    圆满完成任务,沈严本想让姐姐姐夫夸夸自己。

    没想到闯入眼帘的竟是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作为初吻都没送出去的处男,现场直播,这对他来说简直太刺激了。

    刺激到内心os停不下来。

    【噢噢噢噢噢,在医院沙发上玩各种play,真不愧是姐夫,我得好好向他学习。】

    澎湃的心声传入沈韩的耳朵,她又窘又恼,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了避免带歪祖国的花朵,她强行挤出一抹笑对沈严说,“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我知道我知道。”沈严蒙上眼睛,乖乖往外退,“我不当电灯泡,我什么也没看见,姐姐姐夫请继续。”

    “站住!”沈韩急了,她推了推大少爷的肩膀,出乎意料的是,他很配合。

    危机解除,她连仪容也顾不上整理,便跳下沙发去追沈严。

    “你把东西带走,我们拿什么做棉花糖?”沈韩一手拽着人,一手拉着小推车。

    沈严挑着眉,贼贼地笑道:“棉花糖什么时候都能做,你们……”

    沈韩赏了沈严后脑勺一巴掌:“想回去是吧?”

    “姐姐,我错了,我们现在就做棉花糖。”沈严搂着沈韩的手臂求饶。

    “咳——”肖楚轻咳一声。

    沈韩像触电了一般,猛地缩回手。

    “姐姐,怎么了?我身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沈韩动作夸张,幅度过大,沈严幼小的心灵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当然不是。”沈韩连连摆手。

    “那为什么突然推开我?”沈严扁着嘴,表情极度委屈。

    “因为要做棉花糖啊。”推车上放着两只箱子,沈韩搬起一只,剩下一只,她用脚踢了踢,“你也别愣着,快来帮忙。”

    沈严鼓起腮帮,不情不愿地弯腰搬箱子。

    沈韩把箱子搬到茶几前,拆了封,她蹲在地上研究说明书,完了又照着图纸组装。

    沈严有样学样,但说明书字很多还有图,看得脑袋有点晕,他屁颠屁颠地找肖楚帮忙。

    大少爷接过说明书,认真地阅读起来。

    “姐夫,是不是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姐姐生我气了?”沈严凑到肖楚身边,小声问他。

    “进来前,你应该先敲门。”说明书有好几页,肖楚看得很快,看完一面,他单手翻页。

    “我一高兴就忘了。”沈严低下头,对手指,“下次不会了,姐夫能不能替我说说好话。”

    “不能。”

    “呜呜呜,姐夫你也要抛弃我吗?”

    “我没赶你走,已经够仁慈了。” 肖楚用余光睨了沈严一眼。

    视线对上,沈严的心脏骤然紧缩,姐夫的眼神又冷又犀利,好像要杀人似的。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生气的不是姐姐,而是姐夫。

    刚才那声咳嗽,也是故意的。

    啊啊啊,真是蠢爆了!

    沈严挥舞小拳头拼命捶打自己的脑袋,稍微换位思考一下就能理解的问题,他怎么这么后知后觉。

    “姐夫,再给次机会。”他厚着脸皮拽着肖楚的衣角不撒手。

    肖楚合上说明书,以命令的语气说道:“以后,你只能和她说话,禁止肢体接触。”

    “摸头杀也不可以?”比起拥抱拉手,沈严最喜欢沈韩揉自己的脑袋。

    “不可以。”

    “好……吧……”

    “好啦!”沈严垂头丧气,沈韩却举手欢呼,“机器组装完毕,可以做棉花糖咯。”

    “该你了。”肖楚把说明书往沈严后脑勺一拍。

    “姐夫,你不是说要帮我吗?”沈严可怜巴巴地抱着后脑勺和说明书。

    “我可没答应。”肖楚把沈严推到沈韩面前,“你亲爱的弟弟说,这台机器交给他了。”

    我没有!

    我不会!

    肿么办!

    沈严想大声拒绝,可又没那个胆量。

    “按照步骤来,不难。”弟弟悲惨的心声,沈韩没有错过,但大少爷发话了,她只能握拳给予鼓励,“加油!”

    沈严坚强微笑:“我……尽力……”

    “大少爷喜欢什么造型?”沈韩手上那台是花型棉花糖机,商家附送了五颜六色的糖包,她指着它们问肖楚,“动物、花朵、不太复杂的卡通人物,都能做。”

    肖楚想了想:“蓝胖子。”

    “哆啦a梦?大少爷这是在考验我的技术吗?”

    “怎么?做不出来。”

    “应该没问题吧。”

    “事先声明,我不收怪物。”

    “大少爷怎么知道我会做怪物?”

    “什么怪物?”

    “以前孤儿院搞活动,志愿者免费教小朋友做棉花糖,我想做兔兔,结果弄成了大耳怪,被大家笑了好久。”

    “……”

    “不过,失败是成功之母,之后我努力练习,做什么像什么。”

    “真敢吹。”

    “有没有吹牛,请大少爷拭目以待。”

    说完,沈韩打开开关,调好火势,然后将白糖倒进机器里。

    糖丝如絮,似雪飞舞,她用竹签绕了一个圆圆的脑袋。

    接着又用蓝色的糖丝拉出一个空心圆,围在脑袋边缘。

    最后用黑眼睛、红鼻子、黄铃铛和猫须点缀

    “当当当!”拼凑完成,沈韩举着新鲜出炉的蓝胖子问大少爷,“像不像。”

    像倒是挺像的,但只有脑袋没有下半身,肖楚不接:“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