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

    回到涑水公馆下车后,陆慎也没等她,直接迈步进门。

    桑白也有些烦躁,甚至怀疑当初在香港出海时那个温柔的陆慎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平鹏犹豫片刻,还是说:“陆总他为了提前回来,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睡了。”

    桑白心里的火又被这句话浇灭了。

    她点点头。

    算了,不跟他计较。

    她小跑着追了上去。

    进门,陆慎刚脱掉鞋子。

    桑白连忙弯腰帮他把拖鞋拿出来,又接过他脱掉的外套挂好,最后给他倒了杯水。刚要拿过去,陆慎直接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桑白叹了口气,把黑色陶瓷水杯放茶几上,去了楼上的淋浴间。

    还是尽快把身上的酒精味洗掉。

    洗完后,她打开灯,下巴那块儿刚被陆慎捏的粉红印子还没消。

    她咬唇,换上件黑色吊带睡衣,缓缓走下旋转楼梯。

    陆慎恰好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站在楼梯口,抬眸扫她一眼。

    桑白走到他面前,主动拿肩膀蹭了蹭他,声音也有点暧昧:“你累不累?”

    陆慎没说话。

    他垂眸。

    知道他喜欢她主动,桑白踮起脚尖,抬手勾住他脖子,慢慢地凑上去。

    陆慎忽地推开她。

    他动作很轻,桑白还是在那一刹那愣住。

    她意识到,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拒绝她。

    他转身,只留下一句话:“我要忙。”

    *

    桑白回到卧室,给父母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工作,不能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呈“大”字躺在床上。

    今天下了雨,别墅又大,桑白把中央空调温度调高,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暖和了些。

    以往陆慎出差回来后,也常常要工作,但都是跟她亲密结束后再去书房。

    今天看这架势,不打算碰她了。

    什么意思?

    是真的不信她跟司禾喝酒是偶然碰见,觉得她趁他不在的时候故意约别的男人喝酒?

    所以生气了?

    也只能是这个解释。

    桑白有点无语。

    不明白这人对她信任感怎么会这么低。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平鹏说他二十几个小时没睡,爬起来给陆慎热了杯牛奶,送去书房。

    书房门关着,她敲门走进去,把牛奶放桌上。

    陆慎正凝神看着电脑屏幕上一张报表,一动不动。

    离得近,光线又亮,桑白甚至看见了他眼里的血丝。

    她柔声:“你要不要先睡——”

    “出去!”

    他声音凌厉,双手十指交叠撑在褐色桌面,看都没看她一眼。

    桑白忍着把牛奶倒他头上的冲动,转身出去了。

    她出去好一会儿,陆慎才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肩膀。

    半个小时。

    他对着这张报表半个小时,却一个数字都没看进去。

    知道桑白对他影响很大,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

    闭上双眼,脑子里是她甜软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循环往复,无限折磨。

    “我也一直期待可以再跟学长合作。”

    *

    回到卧室,桑白把气全撒在了蚕丝被上。

    来回蹂.躏,拳打脚踢,直到没劲儿。

    狗男人!

    等你明天看到视频的时候,一定会为污蔑我后的所作所为,哭着后悔向我道歉的!

    桑白把被子盖过头顶,不知怎么想起了游艇上那一幕。

    他温暖的怀抱拥着她,声音也是温柔的。

    “也不是每次都要做。”

    桑白心绪逐渐平和下来。

    等录像出来,自然会真相大白,到时候应该就会好了。

    她打了个哈欠,很快睡着。

    隔天起来时,陆慎却已经离开。

    阿姨说他去公司上班了。

    桑白点点头,吃完早饭运动了下,开始认真看《平阳公主》的剧本。

    *

    陆慎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

    他向来少眠,负荷工作是常态。

    刚回国,公司高管排队等着给他汇报。

    忙到下午四点终于得到几分钟空闲,平鹏把听澜小院那晚的录像调来了。

    视频里的确像是夏桐偶然遇见司禾,邀请他一起进包厢,然后桑白才来。

    但那个男人对她表现出来的亲密和他亲耳听到的那句话,绝非作假。

    四年了,他要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到她的心?

    他目光紧紧盯着视频里,出酒吧门口时,司禾手护在她腰后,她回眸甜甜一笑,看口型似是说了声“谢谢学长”。

    他攥紧双拳,“啪”地一声把电脑关了。

    “给我接秦导的电话。”

    秦侯正在对剧本做最后的细节修改,突然接到陆慎亲自打来的电话,还担心投资上有变动,没想到他的来意是把长缨角色人选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