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身旁的麦子往前一推,“他欺负麦子我也一样护着。”

    麦子这回头点的又快又坚定:“对。”

    夏桐没工夫在跟她聊这些,只是又嘱咐桑白小心别被骗,然后就回到了导演的位置上。

    桑白没把她这嘱咐放心上:“我会被骗?”

    麦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说:“被骗其实也没有不好,你看一般善良的人才会被骗。”

    桑白:“?”

    她什么毛病?

    *

    因白天暧昧的插曲,回家的一路桑白都没跟陆慎说话,甚至都没看他。

    她心底隐约觉得有一股不可控的情愫正在体内堆积,却被她强行按压下去。

    为了缓解这种陌生的不受控感,桑白开始翻开高静给她的剧本。

    沉默一直到进家门才被打破。

    陆慎照例弯腰帮她拿拖鞋,动作已经熟稔到自然。

    桑白却还觉得不太自在。

    但她什么都没说,进门后径直坐进沙发里,接着看剧本。

    这个古装《醉清风》的悬疑探案剧本还挺好看。

    陆慎进房间换了身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后研究半天开关,洗衣机终于开始工作了。

    他略微松一口气,走出去,把从西装口袋里翻出来的火车票扔进客厅垃圾桶里。

    桑白仿佛没看见他,整个人躺了大半个沙发,翘着腿,神态慵懒又恣意。

    陆慎视线落在她身上,忽然想到——原来她平常是这样的。

    在别墅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坐的规规矩矩,别说是在沙发上躺,就是连多靠一点都不敢。

    所以原来她其实过得很不自在?

    陆慎心里浮起一丝内疚,他语气越发温和:“要喝牛奶吗?”

    桑白抬眸。

    他又换了件崭新的白t恤。

    那张出色到极具攻击性的脸似乎瘦了一小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过劳累。

    桑白缓缓摇头:“不用了。”

    陆慎就那么很直接地盯着她看。

    桑白有点受不了他过分直白的目光,借口累了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滚来滚去,思绪却是乱的。

    脑海里全是白天她牵着陆慎的手在众人的围观下一路走回保姆车。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抱着枕头砸了下被子,就算是要帮陆慎,也没必要直接牵着他走出来吧!

    啊啊啊!

    简直想仰天长啸。

    冷静。

    桑白闭起眼。

    一定要跟他保持距离。

    *

    之后几天,因为到了月底,陆慎白天都待在公司。

    晚上回来桑白也躲着他。

    陆慎起先没在意,但一个礼拜她都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他心里开始担心。

    才刚刚抓到她一点,她就迫不及待想溜走。

    深深的无力感袭来。

    陆慎躺在狭小的次卧空间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思来想去,给林睿诚去了个电话。

    林睿诚一接起来就逗他:“哟,有空跟我联系了?我说您这追人追的——”

    他“噗嗤”一声,实在忍不住笑了。

    陆慎淡声:“你后天去剧组客串。”

    林睿诚散漫道:“不是说好下个月底快杀青的时候去?怎么,有事儿?”

    陆慎很平静地说:“对,顺道过来给我一拳。”

    林睿诚“啧”一声,“怎么个意思?”

    陆慎:“苦肉计。”

    那头思索三秒。

    “好用?”

    “还行。”

    又过三秒。

    林睿诚仿佛很随意地说:“那你也给我来一拳呗?毕竟我单方面殴打你,也不太合适不是。”

    陆慎一哂:“行,这法子借你用用。”

    “……”

    *

    傍晚,天边染了层淡紫色的鱼鳞状云霞。

    美轮美奂。

    桑白有点害羞地抱住柏奇思:“那我也勉强喜欢你一下。”

    “过了!”夏桐高喊,“收工!”

    夏桐最近熬的有点厉害,进度超预期三天,今天特意早收工睡个好觉。

    手机突然响了。

    她随手翻开屏幕,看见一串熟悉的号码,指尖轻轻颤了颤。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桑白。

    陆慎正在她旁边低头说着什么,她有点别扭地拿出手机给他拍照。

    完全没往这边看。

    夏桐深呼吸几下,划开手机屏幕。

    “喂,你好。”

    那头丝毫没有跟她叙旧的礼貌,声音微冷,又透着熟悉的散漫。

    “我找桑白。”

    夏桐:“……”

    找桑白打她电话做什么?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林睿诚解释了句:“我没她手机号码,陆慎不让我存。”

    夏桐无语。

    “好的,你等一下。”

    她拿着电话,听着电流的刺啦声,慢慢走到桑白旁边。

    桑白正不太愿意地把照片传给陆慎:“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