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合以来,他一直都挺温柔的,不知道今天又为什么忽然有点狠似的,忽然问她这个问题。

    桑白都快散架了,在这种事情上他向来主宰一切。

    如果是以前,哄他的话自然是信手拈来。

    但这一次,即便这时候,她也仍清醒地保持着几分理智,不想去骗他分毫。

    她咬着唇不肯出声。

    陆慎含住她耳垂,诱哄似的喊她名字:“桑桑……”

    发出的嗓音有一股颗粒感。

    “告诉我,离得开我么?”

    玻璃映出的影像里,她分明已经沉沦,眼底却仍旧维持着最后的清明,不敢跟他对视,不肯屈服,也像是不愿意屈服。

    陆慎抿一抿唇,忽地把她翻过来。

    两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陆慎的眼里有几分她看不懂的情绪,眉心竟然还微微蹙着。

    桑白抬手,去抚平他眉心:“有什么不开心吗?陆慎。”

    陆慎看她一会儿,没回答这个问题,近乎虔诚地去吻她鼻尖。

    她轻轻闭上眼,感受他的吻一路向下,掠过下巴尖,擦过锁骨……

    她全身不易察觉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不敢置信似的:“陆慎——”

    他手按在她腰上,不许她动。

    她几乎是快要疯了,连骨头缝里都是痒的,浑身的细胞像是要炸裂开来,让她欲罢不能。

    从来没想过他会为她做这种事。

    那样一个矜贵而高高在上的人。

    对她近乎虔诚的臣服。

    她后背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有些无力地把手插进他发间。

    她知道,他今天一定要一个结果。

    窗外传来几声蛙叫,桑白给这声音吓了一跳,生怕突然有人出现,回头看一眼窗外,空荡荡的,只有绵密的细雨。

    青石板上积了一层干净而透明的雨水。

    仿佛是惩罚她的不专心,他咬她一口。

    “陆慎——”桑白几乎快哭了,在此刻彻底地沉沦下去,像失去所有的理智,为他的臣服而臣服,“离不开你,再也离不开你了——”

    绵绵不尽的快感涌上来,桑白腿都软了,完全站不住。

    他像是终于满意,低笑一声,把她抱起来进了卧室。

    她眼神迷离,像是已经全然没了理智。

    他真是爱透了她现在这样子,像身心都被他俘获了。

    他把她腮边几缕湿透的发丝别在她耳后:“记清楚自己刚才说的话。”

    桑白伸出两条细长的胳膊搂住他脖子,一种无力又满足的低喃:“嗯,我是你的。”

    这次真的是孟浪得有些近乎荒唐了。

    结束后,桑白喘息地看着高高的天花板,说不出话,几秒后,想起方才的事,她红着脸主动钻进陆慎怀里。

    她明白,对于他这样的人,刚才的事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也想在此刻给他同等的回报。

    她低声说:“陆慎,我爱你。”

    陆慎一震,伸手去抚摸她一节节脊柱,像终于松了口气似的,“我也爱你。”

    很正式的语气。

    桑白想起什么,忽地一笑,侧头去看他,声音清脆:“人家不是都说,床上的话不可信么?你不怕我是骗你?”

    她开玩笑的意味十分明显,然而陆慎竟然很认真地回她:“真当我分不出真假?你以前哄我的那些话以为我都信了?”

    桑白垂睫。

    以前她在他面前说那些话,是因为他有意无意的教导,加上平鹏说他喜欢,也不能说全都不是真心,但总是有一种没到那个程度,就逼迫着自己去说的感觉。

    不像今天,是一种水到渠成发自内心。

    他这样聪明的人,自然是清清楚楚的,但以前为什么没拆穿她?

    是因为,以前也喜欢她吗?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能看她沉默,陆慎反而开起玩笑,摸一摸她下巴尖,“就算是假的,我也能再让你说一遍。”

    “……”

    八点半,两人吃完早餐,雨还没停。

    陆慎泡了一壶桑葚茶,喊她过来喝。

    深紫色的红色,入口甘甜,很好喝。

    “你还让人买了这个?”

    陆慎“嗯”一声,“这时节没新鲜的。”

    桑白笑眯眯看他:“干嘛买这个?”

    陆慎思考一下:“大约是,为了让你记得我?”

    “……”

    两人靠在沙发里聊天。

    “喜欢这儿吗?喜欢的话我们常来,反正离横城不远。”

    “好啊,喜欢死了。”

    他又不正经起来:“是喜欢这儿,还是喜欢刚才我对你做的事?”

    “……”

    陆慎握住她的手,去摸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想了想,说:“等你忙完这阵子,跟我回家一趟?”

    这几乎是明示了。

    桑白觉得发展速度跟以前比简直飞快,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却也并没有任何抗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