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不宽,但她瘦得厉害,很轻易地就挤了上来,问他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慎简直是温柔如水了,俯身低头看她,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别的倒也没什么,只是有点饿。”

    他胃病犯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严格进食,输一点营养液,此刻说饿倒是一点不假。

    桑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暧昧,微微脸红。

    窗帘半掩着,秋日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病床尾部,温暖又明朗。

    陆慎侧头,指尖轻轻点一点桑白的下巴尖:“桑桑,吻我。”

    他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染了墨,浓重的颜色,格外深情。

    桑白抬起下巴尖,闭上眼,很轻地吻他。

    陆慎没动,只缓缓感受着她温柔缱绻的吻,忽地想起第一次接吻的时候,她也是这样。

    很轻柔,身体还有点轻颤。

    只是当时是紧张,而此刻是担忧他的身体状况,不敢过于造次。

    她嘴唇是真的软,棉花糖似的,一亲上去就让人上.瘾。

    尤其是,她这种很慢、很小心的亲法,简直就像是点火。

    陆慎终于忍不住动作,手按在她后背,重重地吻她。

    桑白推他,小声:“你还生着病……”

    陆慎含混地应一声:“我有分寸。”

    然后手就伸进了她衬衫衣领里。

    这时忽地响起敲门声,是平鹏的声音:“老板。”

    桑白几乎是霍地要起身,被陆慎摁住。

    他眼眸深深:“你起来才是有问题。”

    桑白低头看一眼衬衫,扣子就只剩两个了。

    她瞪他一眼,身体往棉被里缩了缩,只露出个小脑袋靠近他怀里,一面赶紧去扣扣子。

    陆慎半坐起来,靠一个枕头:“进来。”

    平鹏推门而入,一眼看见病房内旖旎的模样。

    他目不斜视,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老板,这是您要的东西。”

    陆慎点头,抬一抬下巴尖,指着病床上的小桌子:“放这儿。”

    平鹏走过来。

    桑白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怕平鹏看出端倪,扣扣子的手顿时一松,不敢再动。

    她已经快僵硬得不敢动弹,偏陆慎还很淡定地,伸一只手过来,一面慢条斯理地将她刚扣好的扣子解开,一面又暗戳戳地动作。

    桑白耳根到脖子都是滚烫的。

    却半点都不敢动。

    还好平鹏动作快,把牛皮纸袋放下就立刻出去了。

    等门被关上,桑白才忍不住掀开点被子,伸手去打他:“你疯了吗!”

    陆慎“嘶”一声,“轻点儿。”

    “……”

    桑白给他气得咬牙切齿,又心疼他不敢再用力推:“你简直是无赖。”

    她香肩半.露,格外撩人。

    陆慎看一眼她身上的红痕,笑了:“怎么这就红了,我都还没开始。”

    “……”

    他一抬手将她扯进怀里,语气不怀好意:“再借我用用?”

    “……”

    是真的流.氓。

    桑白简直是羊入虎口,她瞪他一眼,转开话题:“这袋子里是什么啊?你是不是还有文件要看,那你看。”

    陆慎含笑说:“这是给你的。”

    “给我?是什么?”桑白好奇地去拿,东西却抢先一步被陆慎夺走,搁在靠近他一侧的白色高脚柜上。

    他把小桌子滑动收到一旁,重新低头去吻她:“你帮帮我,我就给你看。”

    几乎是诱哄了。

    桑白给他亲得人都软了,还在固执地挣扎:“别,这是医院,我不看了。”

    “没人。”陆慎哑声哄她,“护士查房时间是晚上8点,平鹏不会不识趣……”

    桑白给他缠得受不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把门从里锁上,还能放心几分。

    陆慎慢条斯理地,借她动作。

    结束后,一脸餍足地抱着她说:“我们桑桑哪儿都这么软。”

    “……”

    不知是疲倦还是药物作用,或者是桑白在身边令他安心,陆慎竟抱着她睡着了。

    桑白原本不困,但他怀抱气息太过安宁舒服,她也很快闭上眼。

    两人是被一通电话吵醒。

    陆慎睁开眼,缓了两秒,看一眼时间,才接起来。

    “喂——”

    语调稍稍拖长。

    “哟,你这声音,刚做完?”电话那头是林睿诚不怀好意的笑,“你要不要脸?人才刚回来。”

    桑白是给他这句话彻底吵醒的。

    她脸红透了,怪罪地打了陆慎一下。

    这两人也真是狐朋狗友,竟然这么熟悉对方。

    陆慎顺势把她搂在怀里,淡声:“胡说什么,刚睡醒。”

    “那不一个意思,你什么时候睡过午觉?”

    陆慎懒得跟他扯:“有事儿说事儿。”

    林睿诚嘻嘻哈哈地说:“我陪你老丈人下了一下午的棋,他抓着我问了一下午你人怎么样,我可是快把你捧到天上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