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就觉得,以后要对他们好点,要一直陪在他们身边。”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没提到我的父母?”松井玲奈回头,冲女生笑笑。

    片雾凉迟疑了几秒才微微点头。

    “嘛,因为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离开了。肇事司机酒驾,他们当场死亡,那个时候我才三岁,连他们的脸都没记住。”

    “以前觉得自己没人要,叛逆过一段时间,去网吧,去酒吧,每次都是奶奶去找我。后来是爷爷有一回发心脏病的时候,我才真正收心了。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亲人了不是吗。”

    “不知不觉居然讲了这么多,都忘记要重新划拳了。”女生不满的声音传来。

    “那再来?”

    “这次肯定是你输。”

    果然,片雾凉输了,她艰难喝完一杯,才开始讲故事,松井玲奈坐在他身边,托着腮望着她。

    “我啊,我身上其实没那么多故事,唯一值得怀念的人大概就是一个……朋友吧,她属于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很年轻就去世了。大概是她的离开让我觉得人生太短暂了,所以我要好好活着。”

    片雾凉回头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大道理?”

    松井玲奈摇摇头,“原来你今天下午在听到心脏病几个字的时候突然变得难过是因为你那位去世的朋友啊,抱歉,当时没有注意到你的情绪。”

    片雾凉一怔,随即低低呢喃了一句,“原来还是会难过的啊……”

    “没事哦,已经都过去了,我可以带着她的希望继续活下去不是吗。”

    “这么说也没错啦。不过……”女生顿了几秒,一脸幽怨地看着她,“片雾的故事好短欸,都不说说其他的吗?”

    片雾凉失笑,“因为实在太普通啦,都没什么好讲的嘛。”

    “行吧,那重新来划拳。”

    “剪刀石头布——怎么又是我——”屋顶传来女生的哀嚎声。

    “片雾,我们来换个游戏吧,”松井环奈提议道,“我们不说故事了,来问问题吧,输的那个人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不能有隐瞒。”

    “好。”

    “那你问吧。”

    “唔……让我想想,就那个吧,我们之前在列车上见面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就是你男朋友吗?”

    松井玲奈微愣了几秒,而后自嘲地笑笑,半撑着脸答道:“已经不能算是男友了,前男友吧。”

    “来下一盘吧。”

    “好……”

    片雾凉输。

    “你们为什么突然想来旅游??”

    片雾凉沉默了几秒,而后才悠悠开口道:“大概是因为心有遗憾吧。”

    最后的全国大赛,还有各自即将奔赴的梦想。

    松井玲奈看女生情绪不太对,便没再问什么。

    下一局,还是片雾输。

    “有喜欢的人吗?”

    “……有。”某人冒汗。

    “可以问是谁吗?”

    “松井,这是另外的问题哦。”

    “片雾真狡猾。”

    下一局,又是片雾输。

    “嘛,想问问片雾有没有收过男生的纽扣?”

    “纽扣?没有啊。”

    “嗯……就是,我的意思是有没有男生的纽扣。”

    “有,不过怎么突然问这个?”

    “嘛,就问问,不是说男生第二颗纽扣是代表爱情的意思嘛,片雾的那颗纽扣是谁的啊?”

    “嘛,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哦。”

    “嗯,你说。”

    “是我哥哥的。”

    “喔~这样啊。”

    “你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没什么啊。”

    下一局,松井输。

    ……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盘了。

    片雾凉脑子有点晕,就听到松井玲奈充满笑意,却十分坚定地问她,“片雾,你和那位忍足君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吧?”

    片雾凉愣了几秒,才应了声,低低道:“要保密哦。”

    “嘛,有什么好保密的,我门大家都知道你们不是,只是不说而已,不过你们……”

    松井玲奈回头,还想再说什么,便看见女生趴在一旁的石头上睡着了,顿时无奈失笑,“真是的,怎么可以就睡在这里呢,真是没一点防备心。”

    女生停顿了几秒,继而无奈低语了一句。

    “嘛,居然连最关键的话都没听见。”

    ——

    第二天片雾凉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依稀记得昨晚和松井玩游戏,然后喝了好多梅酒,再然后就……醉了?

    所以她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她往旁边一看,忍足床上已经没有人了,阳光穿过巨大的窗户倒映在木制地板上,留下片片稀碎的光影。

    她起身去洗漱,而后下了楼。松井太太正在客厅擦桌子,见她下来,笑着打招呼,“早安,小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