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转身,吻了吻他唇角,“嗯”了一声。

    海浪声一阵一阵涌来,那只孤单的鲸还在歌唱。

    当全身都放松下来时,她就累了,躺倒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雪白柔软的羊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埋了起来。她双手压在眼睛上,轻声笑。

    “突然觉得,自由潜跟生活真的很像,都是在攻克一道一道的难关,闯过一个关卡,就等于迈过了一道坎,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总能不断地扔下包袱不断前进;迈不过去时,就接受它,对生活妥协,日子一样过下去。”她继续发表她的“高论”。

    明海低笑了一声,手轻搭在她膝盖上。

    “哎,你能不能别整天想着那种事。”她踹他,被他执着脚踝,他的唇就贴到了她小腿肚上。他的手轻触到了她,指腹贴在了左月退那颗红痣上,轻轻摩挲。她脸就红了,红得能滴血。他很知道,该怎样去撩拨她。

    然后是深深浅浅地试探着。她十指扣进了地毯,咬着唇,不肯吭声。

    他的手突然抽离,然后看着她,不说话。

    苏听也不说话。

    明海从她裤袋里取出手机,哑声笑:“不知道是谁整天想着那种事,我只想帮你拿手机,让你发微博。”

    苏听气得咬紧了唇,嫣红的一片。明海已经将她微博打开,递到她面前:“来吧,不爽猫,发个在路上的感悟。你的微博,写得不错。”

    他简直就是将她里里外外调戏了一遍。苏听气得扑了起来,一口咬在他颈动脉上。明海闷哼了一声,觉得该给这只猞猁顺下毛了,笑着说:“真的,写得挺好的。我是你忠实读者,资深粉丝,一年又一年。”

    “我们总是专注于结果,往往忘了最简单质朴的快乐,享受过程,才是生活的全部意义。潜水就像生活,每达到或征服一个目标,但其实快乐很短暂。于是,我们又开始了新的追逐,不断往返。但停下来,放轻松,才是真正的顿悟。这一次下潜,我去到了四十五米。即使以后都不能突破,但还是觉得这就是生活给我最好的馈赠。因为,我得到了很好的旅伴,在路上,不再孤独。”她编辑好文字,将明海发给她的潜水照片一并发送了出去。

    那是苏听第一次放出自己的照片。

    她的微博被留言轰炸。但苏听只是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极限运动,总能带给人新的思考方式,进入另一种更好的状态。”明海也躺了下来,和她头贴着头,一起看独角鲸飘荡。

    “我们要适应不同海域,下一站,我们去夏威夷。”明海突然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海:这头猞猁真娇憨,还爱吃肉!

    然后林子被锁得无力,只剩出气没有入气,每一次俩人独处的时光都写得束手束脚,意思极难表达出来。

    第24章 二十四 玛莲娜

    晚饭时,依旧是明海做菜。

    但苏听留意到,他买的都是熟菜,而他做的,全是素菜。而且在饭桌上,他一块肉都没有夹,就连海鲜浓汤,他也没有喝。只是给她和司家莉各勺了满满一碗。

    苏豆豆和明海一样,只吃素,连汤也没有碰。因为汤是肉汤。

    苏听咬着筷子,若有所思。

    明明平常,明海都吃肉啊!而且他又不是真的要进寺院当和尚。她夹了一块章鱼丸子到他碗里。

    明海执筷的手一顿,后来不动声色地给了司家莉,但苏听看到了。

    “豆豆,你离开寺院了,可以吃肉了啊!该吃点呀,你还在长身体。”苏听夹了一个大虾给司家莉,说“你看家莉就爱吃。”

    苏豆豆皱眉,像个小大人:“姐姐,我吃不下。”

    苏听笑:“难道你还真的打算做和尚,以后不结婚吗?”

    明海低笑了一声:“他才几岁,懂什么。”

    苏豆豆不乐意了,开始教训起他曾经的师兄来,“海哥哥,你不要看轻我智慧。我懂得结婚是什么。”

    “哦,是什么?”明海觉得有趣,眉毛一挑,想要逗一逗他。

    苏听也乐了,在一边听。

    苏豆豆很认真,他放下筷子,歪了歪头,说:“结婚就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

    苏听吐舌,低声说:“睡在一起。”

    明海离她近,听见了,低声笑。她在餐桌下,踢了他一脚。他还是笑。

    “海哥哥,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苏豆豆不高兴了。

    司家莉毕竟在欧洲长大,明白得多,说:“结婚就是夫妻,夫妻是要一起睡觉的。”经由她说来,又十分认真,一对眼睛纯真无邪,还真让人无法反驳。

    苏豆豆脸就红了,然后点一点头,“一起睡醒以后,还会有宝宝。”

    苏听笑得花枝乱颤,最后伏在了明海肩上。

    明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笑,但在她耳边轻声呵气:“别教坏小孩。”

    苏听睨他,“我哪里教坏小孩了。”

    “我听见你昨晚给两个小孩说的睡前故事了。《婴宁》,亏你想得出。”

    “哦,”苏听玩心起,一人分饰两角,学书生说道:“我所谓爱,非瓜葛之爱,乃夫妻之爱。”又学婴宁说:“有以异乎?”又学书生:“夜共枕席耳。”正要学婴宁,司家莉记得这个故事,很认真地接:“我不惯与生人睡。”

    “对对对!”苏听再次大笑起来,整个人伏到了明海怀里,手悄悄地在他月要眼上掐了一把。

    明海垂眸看她。而她正挑衅似地看着他,眼底顽劣笑意一闪而过,似笑非笑看着他,见他眸色渐深,她放了他,自个儿坐好来,对司家莉说:“婴宁多可爱呀!”

    苏豆豆似懂非懂,忽然说:“听姐姐,你和海哥哥不是夫妻,为什么睡一起?”

    正在喝汤的苏听咳了起来,脸红成了蒸熟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