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明白了,说:“我们顺其自然好不好。有了就生下来。反正你这半年内都要休养,不能自由潜,等生下来了,我们再去北极找独角鲸。说不定,还可以带上宝宝呢!”

    明海一把抱紧她:“苏听,求婚的事,应该等我来做。”

    苏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忘了,你早求过了啊!在阿塞拜疆的时候就求过了,而我答应了。”

    明海说:“是我的失败。我居然没有准备钻戒。”

    苏听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见她笑得又憨又妩媚还有点狂,明海忍不住掐她腰。

    俩人滚作一团,从沙发上掉下来,直接砸在来福壳上。

    来福是只重60斤,背壳长一米二,宽一米的大乌龟。这头大乌龟还非常有力气!

    来福不高兴了,孔武有力的四肢撑起,居然驮着两个成年人爬行,吓得苏听大叫起来。

    小客厅里,吵吵闹闹的闹作一团,但明海心里快活。

    苏听答应和他结婚了!

    苏听被来福摔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她就问:“怎么好几天不见旺财?”

    明海说:“它吃鸡肉吃够了,躲在书房睡觉呢!那里清静,苏豆豆放学回来也吵不到它,它估计已经睡死过去了。”

    苏听:“……它是想提前冬眠啊?!”

    白天时,明海会留在自己的别墅里雕刻雕塑,苏听则在他的书房改“听”品牌的设计稿,整理旅游日记,和画夏海海上市场的画稿。

    小玳瑁的故事很受欢迎。苏听打算把内容再填充润色增加新的小故事。

    等她忙完,放下画笔,来到明海的工作室。

    石灰在隐蔽的空间里飞舞。苏听说:“你的老师喜欢雕塑白泥,你是他学生,反而喜欢雕刻大理石。”

    明海从两米高的架子上下来,将手里凿刀放下,说:“我已经完成这幅壁画作品了。”

    三米高,五米长,的确是一幅巨型壁画。

    明海的雕塑以人物为主,但这次他雕刻了一头鲸鲨,鲸鲨的背上星光点点,载着他和她。雕塑和整块石壁融合在一起,就好像留白的地方是海洋。

    苏听又退后了一步,明海的作品充满古典主义风格,对光影的处理尤为考究。他在雕塑上打磨,还在好几处构成海洋的部分深凿几笔,浅雕几处,使得光与影透析而过,就像大海沐浴于阳光之中。

    “真是漂亮!”苏听赞叹。

    旺财爬了过来,沿着那面雕塑想攀登。苏听走到石壁脚跟戳戳那条大懒蛇:“喂,旺财你以为你是壁虎呢?你上不去的!”

    旺财很努力地想攀上墙去。

    苏听轻声笑:“看来,它也希望自己的身影能被刻进雕塑里。”

    明海嗤那条蠢蛇:“bullshit!”

    旺财已经不是当初刚破壳而出的小蛇了,现在的它有一米长了。身体最粗的地方碗口那么大,不能卷在最爱的女主人手臂上了,它只好卷在她腰间,然后将头搭在她肩膀上,对着明海吐蛇信子。

    明海看了苏听一眼,说:“苏听,我发现你越来越重口味了。”

    苏听轻拍了拍旺财肉肉的身体说:“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重,我被你压得全身都疼,你快给我下来。”

    明海又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哎,”苏听娇媚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满脑子不好的思想呢!”

    明海勾了勾唇角。

    等旺财从她身上下来了,他才走到她身边,说:“这件雕塑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苏听惊讶地张了张嘴,忘了说话。

    “以后会放在我们的婚房,安置在别墅两处抄手回廊里就挺好。那里我挖了个小池塘,还种有许多白睡莲,夏天我们可以坐在那里赏花。”明海说。

    旺财又来了精神,往明海身边靠啊靠挤啊挤,眼看着就要从他双腿缠上来了,明海赶紧说:“嗯,带上旺财一起看睡莲。”

    旺财心满意足地趴在他脚边不动了。苏听靠在他怀里,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她扬起脸来,鼻尖在他颈项和下巴上蹭了蹭。

    她的身体软软的,香香的,没有骨头一样。明海抱着就不想放手。

    见到另一边一块大石用红包盖着,苏听指了指那个说:“这是什么?”

    明海牵着她走到左边角,然后掀开了那幅巨大的红布。是和壁画故事相对应的构图。

    也是明海和苏听的真人雕塑。

    雕塑里,他和她在海中下坠,他抱着她,亲吻她,而第一缕晨光穿透深海照在了彼此身上。

    雕工可谓巧夺天工。雕像里的俩人是横着拥抱在一起的,海水将他们包围,光影蹁跹,一切处理得很好。俩人只有从大腿部分开始才包裹进大理石块之中,和基石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明海说:“当时,我找到你,小听一号载着你往海面上冲。但它怕你溺毙游得太快,你从它背上掉了下来,我及时抱着你,为你渡气。我看到你眼皮跳动,那一刻,我的心跳才开始复苏。后来,我抱着你靠在一号背上,我抓牢它,它带我们离开深海,让我们呼吸到空气。”

    原来当时的援救过程是这样的。苏听沉默了许久。那场绑架对于她也来,是难以磨灭的阴影。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将会侮辱你的人。

    苏听深呼吸仰起头来看,大理石的人像部分,和大部分的海水被渲染成浅金黄色,很温暖的色泽,透着大理石被打磨后润泽的光晕。那终究是属于他和她的故事,所以很温暖。基调是暖色的,充满希望。

    “这件作品你还喜欢吗?”明海小心翼翼地问她。

    这件作品说到底,还渲染了苦难。雕塑要有灵魂,雕刻者就必须要用自己整个的灵魂去雕刻,将自己融进去。

    苏听伸手去摸,摸雕像里明海的手,“他”的手拢在“她”的腰上,拥抱着她,和她亲吻。俩人赤-身-裸-体,是最干净最初的形态。人从一生下来就是没有穿衣服的,那时的人才最纯粹。干净、美好、没有一点杂质,俩人的姿态曼妙,拥抱时炙热又纯真,透着苦难和浪漫,还有温暖。她听见自己说:“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