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战极其惨烈,爆豪是个猛的,但我也是不怕死的,我们谁也不服输,最后都挂了彩。

    他咬伤了我的手臂,我打撕了他的裤子,并看到了他穿在里面的小兔子内裤。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妈强迫他穿的,他一直藏着掖着当成一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

    结果这个秘密被我给发掘出来了。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当场就炸了。

    他手心炸出的噼里啪啦的火花并没有碰到我,就被幸村的灭五感给震住了。

    幸村很遵守纪律,从不在公共场合使用个性,那是唯一一次。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的场景。

    夕阳西下,幸村站着细软的沙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爆豪,就在我以为他会替我报仇给爆豪一个大耳刮子时,他脱下了肩上披着的外套,递给了爆豪。

    意思是让他遮一下自己的小兔子内裤。

    但爆豪那个不识趣的竟然不要,还打了幸村的手。

    那个画面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幸村的善良和温柔再次让年少的我倾心。那颗愿意帮助别人并且努力维持着海滩和平的心,比退潮的海景更加美丽。

    他是我们所有人年少时的憧憬。

    我依稀记得那天晚上,我怕回家挨我妈的骂,没肯回家,灰溜溜地跟着幸村回家躲难。

    我问他,幸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幸村笑着说,健康的人。

    我说,那我很健康啊,我从来不生病的。

    幸村又说,健康的人,身体和心灵都要健康的人。

    我问,那什么是心灵健康的人?

    幸村说,有能力却不会欺负别人的人。

    我说,那刚才那个家伙肯定不是心灵健康的人,他以后肯定很坏。

    幸村最后说了什么呢?

    他说,那可不一定,不要随便对一个人的未来妄下结论。

    幸村说的没错,爆豪成了家喻户晓的大英雄。

    ……坏的是我。

    第16章 跟踪与发现

    咔哒。

    门被打开一道细缝,然后往里慢慢拉开。

    扑面而来一股薄荷沐浴剂的味道。

    从玄关处投下的橘色灯光,勾勒出青年挺拔而结实的身形。

    他看起来刚洗过澡,穿着黑色背心短裤,温暖澄澈的灯光映在他洁白的侧脸上,氤氲开淡淡的金色光圈。

    细碎潮湿的奶金色头发下,是惺忪的睡眼和深深的黑眼圈。

    疲惫困倦的爆豪胜己看上去意外的温和。

    “进来。”

    言简意赅。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鼻音。

    ……感冒了?

    我拎着装战斗服的袋子,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在我弯腰脱鞋的时候,他边打哈欠边将旁边的一双女士拖鞋轻轻踢了过来。

    这双拖鞋不是新的,只比我的脚大半码,还算合适。

    该不会是他女朋友的拖鞋吧?不过这个年纪有女朋友也很正常。

    光己阿姨曾经对他能否交到女朋友感到担忧,但其实是她多虑了。

    爆豪胜己脾气不好是真,凶神恶煞是真,但他是个家喻户晓的英雄也是真。

    俊美的面容是真,好到让人跪舔的身材是真,浑身上下即使闭着眼睛也爆棚的荷尔蒙也是真。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我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他偏过头看着我,单手往我这里伸过来。

    我一动没动。

    “啪——”

    他手掌撑在了我身后墙上的灯具开关上。

    屋内一下子就亮了。

    他的眼睛习惯了刚才昏暗的环境,在触到刺眼光线的瞬间眯了起来。

    “呆头毛。”他嘴角扯出讥讽的笑。

    时隔十几年,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算什么好话,但恶意不大。

    这是他当年在镰仓给我取的外号。

    因为我从小就有一小撮很不服帖的头发,经常翘起,用发胶都压不下去。

    丸井称呼这撮头发为“可爱毛”,幸村还送过我一个蓝色的发夹,乱步也喜欢这一撮头发,并管它叫“清溪溪的发射天线”。

    只有爆豪胜己,在知道了我的名字之后,依然坚持叫我“呆头毛”。

    叫“呆毛”其实也没问题,还显得有点可爱,但是他偏偏要加个“头”字进去。

    一下子就拉低了呆毛的逼格,显得我呆头呆脑的。

    “爆心地。”我努力将脱口而出的“榴莲头”咽了回去,对维护和平与正义的英雄还是要尊重的,然后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了他,“你的战斗服。”

    他伸手接过。

    我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的伤痕。

    新旧不一,长短不同,虽然不多,但足以说明英雄是个容易受伤的高危职业。

    ……其实罪犯也一样。

    我看他翻着袋子里的战斗服,犹豫了一下,说:“那个,家父想要几张卖家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