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们寻仇的动机,全程没有一个人讲过。

    酒保似乎见怪不怪这样的场景了,一点也没惊讶,他在吧台上按了一下按钮,后面转开一个小门,他走进去之前,朝我们鞠了一躬:“太宰先生,希望你活到还完我们账款的那天。”

    太宰笑眯眯地说:“今天就有可能变成坏账哦。”

    酒保捂住脸,轻微地表示了一下头痛,就消失不见了。

    我想着再去按一下按钮,却发现吧台上的按钮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的异能就是逃生空间。”太宰解释后又愉悦地说道,“清溪酱,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殉情吧。”

    “不要。”我扯住他的胳膊往后一退,踢飞了扑过来的一个人,“殉情的基本条件是要有感情。”

    “哦?”他表示不解。

    “否则只能是——”我又踹翻了两个人,将他们踢翻在地后缓缓说出下半句,“同归于尽。”

    “有什么区别吗?”太宰耸了耸肩膀,“对我而言,都是有美丽的小姐陪伴,走捷径到达旅途的终点而已。”

    这些来暗杀太宰的成员实力都不强,我没使用异能,太宰也没认真,我们聊着天就已经将他们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我在收拾掉最后一人时,才明白太宰其实一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和目的,他只是无聊,想要找些事来做,把他们当成了送上门打发时间的玩具。

    咚。

    吧台前传来一声巨响,门缓缓打开,酒保又回来了。

    他“噫”了一声说:“打斗真激烈啊,这次买的酒吧意外险又要赚了,太宰先生,谢谢你,之前你欠的酒钱可以打八折。”

    “才八折啊。”

    太宰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我注意到他的脸,终于慢慢地变红了。

    他噗一声,吐在了地上。

    是一滩深红色的液体。

    我第一反应是血,第二反应是酒。

    他抬起脸,眼神迷离,然后咚一声,栽倒在了吧台上。

    “又喝多了,真是的。”酒保皱起了眉,指着我说,“这边我报了警,你赶紧在警察来之前带他离开。”

    “他刚才还好好的……”

    “这酒后劲很大,他喝多了。”

    “喔。”

    “你怎么还不带他走?”酒保冷冷道,“你再不走,等会儿警察来了,我的保险金就作废了。”

    “……是。”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保险金会作废,但我现在的身份,不太适合和警察扯上关系,于是我结完账,背起太宰,离开了酒吧。

    “太宰,你打个电话给你朋友来接你啊?”

    我试图和背上的人好好沟通,他却没理睬我,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将我的脖子搂得更紧。

    ……简直让人窒息。

    我腾出一只手,决定给福泽谕吉打电话,他是太宰的老板,应该会过来接人,但当我打开手机时,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太宰,你的手机借我用一用。”

    我放下了不情愿也不配合的太宰,刚要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他突然攥住了手机,将自己的衣领一拉,丢了进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如果想要拿他的手机,就得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这也太可怕了。

    我将太宰治背回了家。姑且说是家吧,是我和罗莎莉合租的那套房子。

    罗莎莉不在家,大概是去爱伦坡那里借书了。我发了邮件给她,她还没回。

    太宰顺从又安静地躺在地上,我打开了空调的制暖模式,又给他披了一条毯子,说:“我去给你煮点醒酒茶,你先躺着休息一下吧。”

    我说不清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做出这种事。

    但刚才将他放在路边想不管时,他居然用两只手握住了我的一根手指,嘴角还噙着满足的笑意。

    这样的太宰毫无防备,还保留了一份久违的童真,看上去不那么令人讨厌了,加上我也不确定刚才那伙人会不会还有残余同党在附近,于是将他带回了家。

    我有些不放心他,刻意把阳台的窗户给锁上了,防止他给我来个酒后即兴跳楼。

    醒酒茶的材料很常见,做法也很简单,以往我在俄罗斯留学时,常常煮给陀思喝。

    陀思酒量不差,可惜身体底子太差,免疫力也极低,熬不住酒精,只能品尝少许。

    “太宰——”

    煮好了醒酒茶,我去房间叫人时,却没有发现太宰的身影。

    难道是已经离开了?

    没听到门响啊。

    老实说我对他是真醉还是假醉,还抱有怀疑的态度。

    我更想鉴定一下,他这次是一如既往的演技,还是罕见的真情流露。

    我在每个房间都找过了,最后来到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