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爬回沙发上休息,在我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

    我正做着一个在沙漠里骑鸵鸟的梦,被门铃声吵醒,很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不用想也知道门外是谁。

    装睡无果,门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我只能胡乱套了个口罩去开门。

    “清溪溪,我来看你了!”

    一打开门,就看到乱步抱着一个大盒子,正咧着嘴笑。

    “我给你买了好吃的巧克力蛋糕!超美味的!”

    ……嗯,巧克力蛋糕其实并不适合送给病人。

    但我看到他的鼻尖上还挂着细密的汗水,知道他为了买这个蛋糕肯定跑了很多路。

    “谢谢乱步桑。”我正准备接过蛋糕盒,乱步却没有给我。

    “清溪溪,你现在生病,还不能吃哦,再馋也要忍着。与谢野让我给你带了特效药,我觉得你晚上应该就能吃巧克力蛋糕了。”

    “好吧,我会注意的,也请替我谢谢与谢野小姐。”

    我并不打算让乱步进来坐坐,第一是我感冒了,会传染给他,第二是家里乱七八糟的,实在是无法展示给别人看。

    “乱步桑,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赶紧——”

    “啊,你没有开窗通风!”

    乱步打断了我的“逐客令”,脚跟一抬,就跨了进来。

    玄关处没有备用拖鞋,他直接脱了鞋,穿着白袜子踩在了地板上。

    “感冒了怎么能不开窗通风呢!这样不行的!”

    他拉开厚重窗帘的那个瞬间,略微刺眼的阳光从落地窗外透了进来,尘土的微粒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

    哗。

    他打开了玻璃窗。

    风从外面吹进来,有一点点的凉,但混合着明媚的阳光,顿时让人舒爽了很多。

    空气流动起来了,整间屋子仿佛也醒过来了,压抑感一扫而空。

    不打开窗都不知道,原来今天的天气这么好。

    “清溪溪,咳咳。”乱步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喉咙,而后嘴角一牵,露出了一口整齐的白牙,“我来监督你吃药了。”

    上扬嘴角到上扬的眉梢,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抱着手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吃药?”

    “因为我看到你放在玄关那里的药盒了,你不喜欢片状的药物,会让你觉得吞咽困难,所以根本没有吃药吧——”乱步从他的小包里翻出了一个棕色的小药瓶,戳了根吸管,举到了我面前,“没关系,我带了液体药。一口气喝光哦,我会表扬你的!”

    我下意识地接过了瓶子,却没有立刻喝。老实说突然有人跑到我家里,给我一瓶药,就算是熟悉的乱步,我也会犹豫一下。

    “这个不苦的。”

    “噢。”

    苦不苦我倒是不太在意,一般的药都是苦的。但如果能甜一点,自然是更好了。

    甜丝丝冰凉凉的液体进入口中,立马缓解了口腔里的燥热与不适。

    “好喝吗?”

    乱步碧绿的猫眼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希冀,像是等着奖励和糖果的小朋友。

    我点了点头:“好喝。”

    他立刻眉开眼笑,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好吃的零食。

    “是你喜欢的哈密瓜味,我特意让与谢野给你调的。”

    喝完药,我也不好赶客了,只好去给乱步倒点果汁。他立刻阻止了我:“清溪溪,你歇着,我来给你做家务!”

    “哈?”我觉得我的耳朵坏掉了。

    见我一脸的怀疑,乱步不高兴地噘起了嘴:“你居然不相信本侦探!”

    “乱步桑会做家务吗?”

    “当然会了,我有重大突破的!我进步了!请叫我江户川进步!”

    人大概一激动起来都会吹牛,即使是乱步,也不能免俗。

    “江户川进步先生,那你告诉我,你进步在哪里了?”看到他这副表情,我也想逗逗他。

    乱步张口就来:“扫地,擦桌子,擦地板,垃圾分类,叠衣服,给浴室里的鸭子洗澡,刷浴缸……”

    吹得还挺多的,我很配合地夸他:“哇,乱步桑很厉害啊,进步的很大!一日千里!”

    “别急着表扬我,我还没说完呢,等我说完了一起夸。”乱步掰着手指头继续说,“我还学会了给花浇水,修脚踏车,修马桶,换灯泡,做饭——”

    话到此处,乱步握紧了小拳头:“清溪溪,你肯定还没吃午饭,我来给你做饭!”

    “不用,这个真的不用了。”

    还做饭?我怀疑他连泡面都不会。

    “你不相信我?”

    他的脸又垮了下去,嘴高高地噘起,让我有种想把锅盖挂在他嘴上的冲动。

    我们僵持了将近一分钟,我才松口道:“那就辛苦乱步桑了,厨房里有杯面,你就帮我烧个开水吧,注意别烫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