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真的是那个giotto!醉汉受到那么一击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醉意一瞬间也驱散了不少,原本浑浑噩噩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清明起来。

    “对不起我错了首领大人我这就走!”醉汉双腿一哆嗦,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脑袋立刻发出了离开的指令,一溜烟的没了人影。

    与此同时,被giotto干涉导致没有成功杀人的冽也渐渐清醒过来,他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有个醉汉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后他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醉汉飞快逃走的背影。

    这人参加奥运会的话,肯定能拿个第一回来。

    “雪,你没事吧?”giotto走过来搭上冽刚刚被醉汉搭上过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拍了拍,一边道,“你怎么这种时候出来,现在的晚上上街是很危险的。”

    “睡不着。”冽淡淡的回答道。

    “还真像是你的回答……”giotto抽了抽嘴角,无奈的咽下了想要教育冽的话。

    冽看了旁边的giotto一会,将手上的面包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到giotto面前问道:“吃吗?”

    “啊,谢谢。”giotto笑着接过了面包。

    “……”冽盯着giotto,在giotto开始咬面包时说道,“你为什么不说不要呢,那我就可以吃一整个面包了。”

    “噗——咳咳,”giotto被冽的发言呛到了,转头看向冽时却看到了他眼里的戏谑,无奈地回道,“那还真是抱歉了。”

    “仅仅是一个抱歉可不行。”冽停顿了一下,仿佛思考了一会,道,“这样吧,你陪我看星星,我就原谅你,怎么样。”

    看着已经出发的冽,giotto苦笑着咬下一口手中的面包:“还真是一个孩子啊……”

    giotto将冽带到了一处草地上,这块草地周围是些灌木丛,草地是一个小小的斜坡,如果躺下的话甚至都不可能被人发现,头上也没有什么建筑物或者大树挡住视线,是一个看星星的好地方。

    “这里是我和g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giotto躺在草地上,眼神放空,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政府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压迫人民,我们生活得很开心。”

    冽躺在giotto的旁边,看着天上的星星,没有答话。

    “后来政府的所作所为越来越过分,我又发现了我有不同与寻常人的力量,所以我们就决定成立自卫团来保护人民。”

    “你们就没有想过就凭你们的力量,是不可能战胜政府的吗。”冽道。

    “当然想过。”giotto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一丝落寞,“我们一开始创立自卫团的时候,就被周围的一些混混势力压迫得不成样子,当时我就在想啊,能够轻易压制这样的势力的势力,我们真的能赢过吗……”

    “真的能给人民带来和平吗……”

    “真的能活下来吗……”

    冽道:“那现在呢,想明白没有。”

    “当然想明白了,我现在还在这里,自卫团还存在着,政府也开始正视我们,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giotto笑道。

    “所以啊,不试试看就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不是吗。”

    冽没有回答。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呐,giotto。”冽开口,道,“如果说,你是一个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你会怎么做?”

    “诶?”giotto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说有人,我是说如果啊,”冽抿了抿唇,“有人说你是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生命,你会给人带来灾难,你会怎么做?”

    “恩,这样啊……”giotto沉默了一会,回答道,“我应该会感到迷茫吧。到底自己该不该存在什么的。”

    冽没有说话。

    “但是啊,不能让别人来断定你该不该存在不是吗。”

    “……什么意思?”

    “如果说别人说你是不应该出生的,可是你已经出生了,这是他也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如果即使这样别人还说你会给别人带来不幸什么的,你又理他做什么呢。”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证明给别人看,他的结论是有多么错误。”

    仿佛有一扇新的门在冽的面前打开。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只会听从别人的言论来断定自己,而不会自己用自己的实际行为去反驳。

    一直以为自己的归处只有云雀宅,而拒绝其他所有人的进入,拒绝和他人发展过深的交流。

    他,错了吗……

    好像想通了什么,冽僵硬的嘴角慢慢拉起。

    天空中慢慢亮起一抹金红。

    一只小猫不知何时跑到了冽的身边,直盯着他手里还没吃完的面包看。

    冽静静地笑完,他微微喘息着,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撑起身子,将那只小猫揽到自己怀里,把自己的面包递上。

    小猫啃着面包,柔软的舌头时不时得舔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阵的痒意。

    giotto看着朝阳中的一人一猫,没有动作。

    冽将手里吃完面包的小猫两手抱起,放在自己面前,脸上,尽是柔柔的笑意。

    “呐,giotto。”

    “恩?”

    “我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