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汗水,以及泪水。

    在为前程而奋斗的生涯里,她们叼着冰棍,穿梭在校园内。有帅哥从眼前走过,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继而在背后叽叽喳喳的讨论。

    无非是那几个老掉牙的问题。

    他是几班的,他有没有女朋友,他比某某某帅还是丑。

    沈蕴有一刹那的恍惚,不知是因为站在校园里,还是因为俞快的话。

    片刻后,她弯着眼睛笑起来:“应该是吧。”

    一中如同这座南方大都市,变化日新月异。

    逸夫楼还是那座逸夫楼,里面的设施设备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拾级而上,到三楼,转个弯就到了原来的班级。在校生们都去礼堂集合了,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蕴进去,凭着记忆寻到自己的座位,落坐的一瞬间,仿佛觉得时空旋转着往后退。

    她还是十七岁没心没肺的沈蕴,家里没破产,爸爸尚在世,蒋竞年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讲台上的老师会被顽皮的男生气到吐血,台下的同学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

    老师永远都会拖堂,作业永远都做不完。

    所有的烦恼不是今天中午吃什么,就是明天为什么又要考试。

    初夏将至,窗外柳枝抽了嫩芽,微风漏进来,同桌轻拍她的背,告诉她上课了。

    最后,俞快爽朗的笑声,拉回沈蕴的思绪。

    原来是俞快也想跟沈蕴一样,坐到位置上感受一下,不想肚子太大,还没落坐就卡在课桌间。

    在俞快老公的念叨声中,沈蕴和俞快笑得花枝乱颤。

    教室是学校特地给毕业生准备的,两人聊了会天,一张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孔,自教室外鱼贯而入。

    这么多年,班里也搞过聚会,但是沈蕴从来没有参加过,俞快也从来没有在同学们面前提起过她。

    此刻众人看到沈蕴,不免生出几分惊讶与惊喜。

    当年也有跟沈蕴玩的很好的女同学,看到沈蕴惊呼出声:“天啊,真是沈蕴?”

    沈蕴笑着颔首:“是我。”

    少时的情谊总是记忆深刻,不过聊了几句,氛围立马热络起来。

    有人开起玩笑,说:“沈蕴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穿越了呢。”

    “是啊是啊,消失这么多年,一出现还是这么惊艳。”

    “怎么着磊子,还惦记着沈蕴呢。”

    “你可别胡说八道!”

    “哎呀哎呀,快看磊子,脸都红了,哈哈哈……”

    许是太久未见,众人围着沈蕴,七嘴八舌的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沈蕴只笑着,偶尔应一声。

    人群里,有人说:“都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万一沈蕴结婚了呢,你们别随便开这种玩笑。”

    知道他们没有恶意,沈蕴笑说:“没事。”

    有人便问:“那你结婚了吗?”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少年少女已到而立之年。班里绝大部分的女同学都已经结婚生子,再不然,也有稳定交往的对象。

    至今还单身的,寥寥无几。

    沈蕴张张嘴,刚想随口提一句应付过去,不曾想被俞快抢了话:“你们这些单身男士别肖想了,我们家沈蕴是有夫之妇了。”

    “沈蕴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啦?”有人笑着调侃。

    “那当然!我跟沈蕴什么关系!”俞快挺直身板,说:“下周我就要去参加她的婚礼了!沈蕴,我说的没错吧?”

    沈蕴睨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众人不由地好奇起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娶他们当年的班花。

    哄笑间,从进门一直没出声的女人开了口:“沈蕴,你老公该不会是蒋竞年吧?”

    心猛地一跳,沈蕴循声望过去。

    女人身材高挑,戴着一副墨镜,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烈焰红唇,美艳而又张扬。

    在众人的注目下,她缓缓取下墨镜,画着精致眼妆的眼尾,微微往上一挑,目光扫向沈蕴。

    是唐甜悦,当年的一中校花!

    有人惊呼:“悦悦!”

    她收回打量沈蕴的目光,嗯了声,笑晏晏的说:“大家好久不见。”

    众人又围向她:“哇哦,这不是我们班的大明星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唐甜悦说:“就刚才你们聊天那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