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还不是?”

    温酒脸僵着,手上紧紧的揣着那个包裹,水不停的往下滴,冷的几乎没有知觉的,可她不敢放。

    那是他们谢家的命。

    老皇帝旁边的王良开口道:“那是当朝的四皇子。”

    “好。”

    温酒对上赵帆的目光,“不知四皇子方才的说辞是什么?即便是要我们谢家满门倾覆,也得把罪名说个明白!”

    她从前是很怕赵帆,每次见到这个人看她的目光,那种浓重的占有欲、像是收藏物品一般的感觉都让她十分的恶心。

    她前世死在这个人手中,不久之前也险些命丧他手,可此刻,她身侧有谢家的两个少年。

    不能怕。

    亦不能退。

    今有满腔愤恨,哪管它日后如何?

    赵帆看了她一眼,开口道:“父皇……儿臣看清了,当日行刺儿臣并不是此女子……”

    赵毅皱眉,面沉如水。

    “当日确实不是我行刺四皇子,而是有一黑衣人在长平郡挟持我,逼我带他逃生,险些要了我的命!”

    温酒忽的开口,殿内一片死寂里,她再次开口:“昨日我入宫匆匆一面,那人便要追杀我至将军府,我原也不知此人竟是当朝的四皇子……”

    赵帆冷声打断道:“满口胡言!”

    “若是胡言,哪来的证据?”

    温酒怒而抬眸,忽的把手里的包裹重重的砸在殿中央,一时间包裹散开,众人一看,面色齐刷刷的白了……

    第95章 今日之仇,来日双倍奉还

    雕龙玺印滚到白玉阶前,玉碎声惊破殿中静谧,众人慌忙跪下,赵帆和吴昭仪也同时以头贴地。

    众人惶惶,唯恐难承天子一怒。

    谢珩和谢玹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温酒,眸色难掩惊诧。

    “两个月前,这个人忽然出现在长平郡挟持我为他带路,谁知,隐入山林之际,竟有数十个黑衣人追杀而来,缠斗之际此人落下山崖,这东西便是他当时不慎落下的。”

    温酒僵着一张脸:“民女不识,这证据到底是何物?”

    都说无知者无畏,她今日就装着无知,无畏那么一回!

    温酒声量不算特别高,只是此刻殿中安静,便显得她说的话无比清晰。

    “大胆温酒!竟敢……竟敢……”

    王良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匆匆下了白玉阶,险些栽倒在地,哆嗦着手把地上摔碎了的雕龙玺印捡起来,呈到皇帝面前。

    赵毅一见,顿时面色铁青。

    几个眼尖的近臣都看出来了,有人低声道:“这不是前些时日……宫中失窃的玉玺吗?”

    众人更是不敢贸然出声。

    当着皇帝的面把玉玺给砸了,还问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的姑娘,谁惹得起?

    温酒不解的问道:“玉玺?那是做什么用的?”

    无人接话。

    她便继续道:“民女死里逃生便一直留着此物,就是想有朝一日能指认此人,谁料想此人竟是当朝的四皇子,一见我便痛下杀手,一路从皇宫追至将军府……民女不知大晏律例哪一条写着:皇子要杀人,你就要站着任他刀刺剑砍!”

    “温酒!你如此污蔑于我,到底居心何在?”

    赵帆忽而起身,压低了声音同她道:“息事宁人,或许还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

    温酒忽的受惊过度一般往后退了一步,又站不稳,便倒在了殿中央,眸中满是惶惶之色,“你要杀我灭口,只管杀便是……为何非要这般害我两位兄长?”

    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她倒在地上,满身风雪浸透衣衫,又惊又怕的,看着好生柔弱可欺。

    谢珩上前一步,俯身将她扶起,皱眉道:“有皇上在,岂能由他只手遮天?”

    温酒看着她,颤着嗓音喊了声:“长兄……”

    众人看着一阵心头突突,方才还是一怒之下就能把玉玺当石头砸的人,一转眼,怎么就怕成了这样?

    一直闷不吭声的谢玹忽然开了口:“堂堂皇子带着玉玺从帝京跑到偏远的长平郡,被人追杀,挟持民女逃生,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不等赵帆出言反驳。

    谢珩道:“大金夜攻安阳城,屠杀十三万人,说他是临时起意,可有人信?”

    失窃的玉玺忽然就成了赵帆带出去的物件,前段时间老皇帝病重,有了要传位的谣言,太子与瑞王争得人心大乱,赵帆却在那个时候消失不见,帝京城的形势刚稳回来,这人恰好又出现了。

    原先并看不出有什么蹊跷,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若是真的联系到了一起,岂不是……

    众人闻言越发心惊。

    且不说赵帆原本的打算是什么,如今谢家兄弟这话,已然把赵帆带玉玺出逃和大金夜袭安阳城的事联系在了一起。无论四皇子如何申辩,老皇帝心里必然也有了疑虑。